儿子后,揉了揉眉心:“你倒是颇为淡定。”她的右眼皮再次不自觉地跳了跳:“你父亲今日会叫那些个道士来府中,你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,可千万要藏好。”
慕景锐深深看了自己母亲一眼,从容不迫地点了点头。
即便他们发现了,也无可奈何。
这梁国的东西,他们楚国的人不可能看得出来是什么。
*他可比那谭文淮强多了。
“世子当真厉害,年年都是第一。”
“在下甘拜下风。”
顾淮之表面在笑,但那颗心却早已不在这了。
不多时,他便拨开恭维的人群,欲朝着凉亭走去,但却忽然被一人拦住。
慕景悦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发丝,含羞带怯地福了福身:“世子。”
顾淮之有些不悦地停下脚步,上下扫了她一眼:“你是?”
慕景悦一愣,有些难以置信,似是全然没想到少年竟会问出这样的话。
那日相亲会,他们二人在船上待了也有半个时辰,他竟说不记得她。
见少年满脸不耐,似是转身就要走,慕景悦心头一紧,赶忙压下心中的失落,柔声道:“小女姓慕,在家中行三。”
她又福了福身,小脸通红地牵起一丝笑意:“方才在林中,多谢世子将那只野兔让给小女。”
若非顾淮之放弃了那只野兔,那她此番恐怕会丢人现眼,一只也射不中。
原以为狩猎很简单,怎料全然不似射靶子那般容易。
顾淮之蹙了蹙眉,这才想起了眼前这位姑娘的身份。
原来是慕安宁的庶妹。
不过,他可没那么好心。
他扬了扬眉,毫不留情地戳破:“你想多了,本世子并未让你,只是有更好的猎物等着我罢了。”
一只野兔与一只野豹,明眼人都知该如何抉择。
慕景悦望着少年仿佛在嘲笑她的愚昧的神情,指甲都要将手心嵌出个洞了,但却仍旧强装着笑脸。
听闻,顾淮之当初对慕安宁也是这般爱答不理的。
但她与慕安宁不同,若是让她得了机会,她绝不会轻易放弃。
况且,她旁敲侧击过祖母与父亲。
方才,他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来着?
*所以,那食盒是给谁的?!
顾淮之愣怔片刻,猛然回首,只见那个他生平最厌恶的人,竟不知何时坐在他身后的桌前。
而少女正站在那白面书生面前,貌似有些踌躇。
瞥见少女背影的顾亦寒也终于明白,方才堂弟那般古怪的神情,究竟是因为什么。
眼见堂弟眼含怒火,便要站起身朝着那两人而去,顾亦寒立时低声道:“阿淮,莫要冲动。”
此刻不宜闹事,若是发出什么声响打草惊蛇,使得那帮人直接逃窜,那就不妙了。
便是在顾亦寒话音落下的瞬间,那头的少女也终于开了口,道出了一模一样的称呼:“阿、阿淮”
耳力极佳的顾淮之僵在了原处。
阿淮?
她在叫谁阿淮??
她从前可向来没有如此唤过他,而如今竟这般唤那谭文淮。
少年的眉头紧紧锁着,又欲站起身,便听少女语气平和道——
“阿淮,这是我亲手做得桂花糕”
听见这话,顾淮之心头一跳,忽觉喉咙涌上一股血腥味,在顾亦寒讶异的注视下,竟直接吐出一口鲜血。
“阿淮,你”顾亦寒张了张口,欲言又止。
身为太子的他自诩见过不少稀奇的事,但仍旧感到几分难以置信。
他这堂弟就是因为心上人给旁人做了桂花糕,所以便口吐鲜血了?
而顾淮之摸了摸唇角淌出的血,只觉耳边嗡嗡作响,而少女后面的话,他全然听不清了。
*
茶肆外忽然传来此起彼伏尖叫声,正谈话的慕安宁与谭文淮互望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