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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她们一众姐妹也是不信的,但柳清月竟还与世子相互传过信。

这种事,可做不了假。

听见这番话,柳清月才终于恢复了笑靥,丝毫不掩盖自己面上的得意:“那是自然。”

她今日入宫便是为了试探皇后,皇后虽碍着圣上所以未曾表态,但她却看得明白,姨母对她的做法,并未有所不满。

*从前若是一起参与宴会,她看到他饮了酒,都会派人送醒酒汤到王府。

但不用想也知道,顾淮之一定都没有喝。

眼见顾淮之垂眸,通身透出一股失望的气息,慕安宁面色淡然发问:“世子今夜造访,有何事?”

少女心想,待听完顾淮之的回答,再决定可否要让他帮忙查乔大哥的事。

不过今日恐怕,当真要欠他一个人情。

顾淮之歪了歪头,似乎有些没听明白少女在说什么。

就在慕安宁准备再开口问一回时,少年终于声音低哑,答非所问道:“阿宁,我昨夜做了一个梦。”

梦?

慕安宁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蹙,就那样静静听着,但少年紧抿着薄唇,似乎并不打算继续说下去。

慕安宁只得耐着性子继续发问:“世子做了什么梦?”

所以顾淮之深更半夜来寻她,便是为了同她讲他做得梦?

罢了,他醉了酒,行事诡谲也属实正常。

那番感觉,他着实不想再经历第二回。

顾淮之勾了勾唇:“除非,你答应我先别成亲。”

慕安宁被他勒得慌,气儿忽然窜上来,抬眸瞪了他一眼:“世子,当初这桩婚事本就是我一厢情愿,但我如今已然如世子所愿,退了亲。”

她有些怀疑,顾淮之此刻压根就是在装醉,否则力道怎么可能这般大,挣也挣不开。

她着实不喜欢这种被人控制的感觉。

“世子究竟为何还不愿放过我?”少女的语气全然没了先前的温和,声音大了许多,再没顾忌什么礼仪。

她甚至有些怀疑,顾淮之就是见不得她好,才一而再再而三阻挠她的婚事。

她与谭文淮的婚事已成定局,就连嫁衣都快要制成,她丝毫没有悔婚的想法。

眸光迷离的顾淮之垂眸看去,愣了一瞬。

少女垂着长长的眼睫,但莹白面容上的愠色极为明显,似乎是想同他算旧账。

“阿宁,我从未想过与你退亲。”顾淮之用下颚蹭了蹭少女的头顶,闷声道。

他确实没提过退亲,他当初只是不想定下这场婚事。

慕安宁气极反笑,忍不住质问,即在讽刺少年也在讽刺自己:“世子莫非当我是个傻的?”

都说酒后吐真言,但这番定论到了顾淮之身上,倒是反了。

他喝了酒,竟还能面不改色撒谎。

愣怔的少年手指似乎松了松,但他怀中的少女并未发现,而是继续往下说道:“上京谁人不知,你顾世子最厌恶的人”

慕安宁轻轻吸了一口气,才终于有勇气面对那段往事:“便是他的未婚妻子。”

她纵然再喜欢他,那也是要脸面的。

他们刚定亲的那段日子,她只要出门便能听到旁人的议论。

因此,她纵然心知会被许氏责骂,也央求许氏暂且别带她出府参加任何宴会。

顾淮之张了张口,但还没来得及解释,少女又继续诉说,这些年一直埋在心底的话。

“我知道,刚定亲那年冬猎,世子将我一人落在马背上,便是想让我知难而退。”慕安宁顿了顿,想起自己当初那副傻傻的模样,眸子一时有些发酸:“是我不识抬举,那时便该与世子退亲。”

那年冬猎,是他们定下婚事后,第一回见。

当初她被养母逼着上了马背,不过,王妃特意嘱咐过顾淮之带着她。

顾淮之自小便知晓她学不会骑马,当场便直接应下,她还因此心底雀跃了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