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婚妻子?”
顾淮之一怔,还没想好如何答复,云争便抢先答道:“师伯,那位就是师兄那未婚妻子,徒儿上回见过。”
他早就对师兄下山后定下的婚约好奇不已,上回去慕府时才终于寻得机会,窥见未来师嫂的真面目。
目前来说,他对这位师嫂还算满意。
至少在相貌上,与师兄算得上是天作之合,就是不知品性如何。
顾淮之面色一热,不禁又拍了拍师弟的头。
他还未曾向他们透露他已经与她解除了婚约,不过,不说也罢。
虽说现下是解除了,但往后可不一定。
不过,他心头发觉一丝奇怪之处,垂头询问小师弟:“云争,你何时见过她?”
*
慕安宁与慕宛儿才进府,正走在廊道上,忽然迎面碰上一身玄衣的慕归凌。
慕安宁有些意外,讶道:“兄长,你今日怎的有空闲回府?”
自从他们回京以来,慕归凌便一直在大理寺忙得脚不沾地,回府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慕归凌也停下脚步,揉了揉眉心,眉眼间尽是疲惫:“听闻母亲病了。”
慕安宁一怔,心中涌起一丝疑惑。
养父曾严令过众人不能将养母生病的消息透露出去,兄长又是从何得知的?
慕归凌看了眼两个妹妹一模一样的粉色衣裙,正色道:“你们二人这是从哪回来?”
慕宛儿抢在慕安宁前,按照之前商议好的说辞,面不改色地笑着答道:“兄长,太子殿下组织了场踏青,邀了我们与其他家的公子姑娘。”
慕归凌的眸子眯了眯,扫视了慕宛儿一眼:“太子?”
连他都知道,太子素来不喜热闹,怎么可能办踏青?
慕宛儿被慕归凌锐利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怵,眼神顿时变得心虚起来,身子往后缩了缩。
慕安宁赶忙跟着附和了一句,转移了话头:“兄长可去看过母亲了?”
慕归凌的面色紧绷了一瞬,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,仿佛一汪深潭,在表面上看不出波澜。
他沉声道:“未曾,正准备去。”
慕安宁微微颔首,目光瞥向身旁低着头、似乎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慕宛儿,提议道:“那我们二人与兄长一同去吧。”
待姐妹二人回到府中,天幕已晕染出墨蓝色。
慕安宁才迈步走进正厅,便瞧见养父黑得发青的脸。
崇德候面色肃然地望向她,冷声道:“安宁,你将宛儿带去哪了?你莫非忘了你们还是未出阁的女子?”
倘若她们遭遇什么不测,那便是给侯府蒙羞。
慕安宁被养父那眼神盯得有些不适,正思索着该如何作答,只听那蛊惑人心的声音再度出现——
“你这养父第一反应便是觉得,是你将慕宛儿带出去,要害她。”
慕安宁的长睫不由自主地一颤,随即不受控制地缓缓开口:“父亲,是宛儿今日提议要出门的,女儿拗不过她,这才答应陪同。”
虽然她所言的事实,但这般极力撇清自己的言语,听起来却是有些奇怪。
崇德候目光微凝,转而看向慕宛儿:“宛儿,可是如此?”
慕宛儿神色无异地点了点头。
崇德候抚了抚长须,却并未再发难:“既如此,下不为例。”他揉了揉眉心,有些烦闷道:“你们去看看你们的母亲吧,她不知染上了什么怪病。”
许氏?
慕安宁拧着眉,极力忽视耳边那道说养父区别对待的声音,面无波澜地应下了。
*
谢府。
谢夫人叫来谢云庭身旁的小厮,忧心忡忡地问道:“云庭这是怎么了,怎的自昨日回府,便无精打采的?”
但儿子一直将自己关在房中,她就是想问也问不了,只能让他的贴身小厮稍加注意。
那小厮稍稍叹了口气,垂首如是道:“夫人,公子说他心中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