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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坐在她斜前方,垂着眼眸、既不吃早膳也不言语,似乎心中有事的儿子。

旋即,又再看了眼坐在她身侧,面色无常、小口小口地喝着稀粥的慕安宁。

她心中暗自纳闷,据她所观察,儿子理当有些开窍了才是。

怎的都给他机会了,他还不主动开口同人家姑娘说话?

莫非是害羞了?

慕安宁秀眉微动,有些不解地望向祖母,只听她继续意味深长道:“今日午时,京中有几位夫人将会举办一场相亲会。”

见祖母只是望着她,而不继续说下去,她微微蹙着眉念出了这个有些陌生的词:“相亲会?”

慕老夫人微笑着,眼角泛起了一丝褶皱,解释道:“这相亲会便是专门为你们这些未婚男女,寻觅良缘而设。”

从前,在他们楚国,举办此宴是司空见惯的事。

只是近年来,民风不再那般开放,相亲宴的举办次数逐渐减少,甚至有些人已经渐渐将其遗忘。

如今谢夫人这一举,倒是将楚国带回了从前,不少人因为颇感新奇,也愿意尝试参与其中。

慕安宁眸光微动,祖母同她说这些,莫非是希望她也参加?

正当她思索间,慕老夫人缓缓开口:“你与顾世子已然退亲了好些日子,而你也已及笄。”她抿了口茶,和蔼笑道:“祖母心中已然为你定下了夫婿的人选,今日你且去相看一番。届时还有许多别家儿郎,若是有中意的,也不必藏着掖着。”

她知道自己这孙女对那顾世子很是痴情,但身为女子,若是到了成婚的年纪,还仍旧待字闺中,绝对是万万不可的。

她绝无可能容忍慕家子孙,为了一人而终身不嫁不娶的事发生。

除了慕安宁,慕归凌也已然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年龄。

今年无论他再怎样不情愿,她也要为这个孙子寻一门亲事。

慕安宁闻言,微垂了眼眸,面上笑意逐渐褪去。

她对顾淮之已没有感情,但也不想再与任何人议亲,然而祖母这番话,显然是没留给她半点拒绝的余地。

午时便要举办的宴,祖母竟硬是拖到了今日才同她说,其中意味不言而喻。

立在桌旁的少女不自觉握住了桌角,指尖动了动。

窗外那道人影若隐若现,却迟迟不曾挪动,修长的身型不像是祥宁轩的丫鬟,反倒像一名男子。

莫非是兄长?

但都这么晚了,他为何来祥宁轩寻她,还迟迟不发出声响?

慕安宁目露困惑,正欲迈开脚步直接开门,却忽然顿住。

今日接二连三发生怪事,还是小心些微妙,侯府戒备不算森严,万一是什么歹人,可就不妙了。

思及此,少女微微垂目,将桌下抽屉里的药粉拿了出来,以备不时之需。

便是在这时,外头那道人影挪动了几步,在这深夜中倒是有些瘆人。

慕安宁的呼吸不自觉随之一顿,赶忙将手中的那包药粉放入袖内。

少女余光瞥见桌上的护身符,不知为何,鬼使神差地伸手拿起来,将它飞快系在了腰间。

这东西虽然颜色有些古怪,但也不知可是心理作用,它好似确实能挡些灾难。

不过,她这些日子都没戴,毕竟,这是顾淮之送得。

外面的人影顿了顿,就在慕安宁以为他再不会挪动时,他忽地缓缓朝着房门靠近。

慕安宁一颗心提了起来,直觉告诉她,外边的人不可能是慕归凌。

但此刻已是亥时,她实在想不通,还有谁会在这个时辰来找她。

在少女惊疑不定,悔恨自己没有在屋内放防身的物件时,不知从哪吹来一阵凉风,突地将窗子吹开来,连带着桌上的几根蜡烛也被熄灭,只余下一根。

慕安宁这下是真的有些发怵,外头一点动静都没有,莫不是她的丫鬟都被这贼人杀了?

“咚咚咚——”

在门外立了半晌的人,终于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