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不重地敲了敲门。
慕安宁动了动唇,并未出声,心底猜测不断,又有些不确定了。
贼人怎会敲门?
外面的人见她不应答,又叩了几下门。
这回,声音比先前的要轻上许多,若是不仔细听,倒像是风吹过门框造成的响动。
“阿宁。”
清冽的声音传入耳内,慕安宁瞳仁微不可察地一缩,原本不敢往那边瞧的目光,渐渐挪了过去。
外面的怪人竟是顾淮之?
“阿宁。”少年的声音低哑,带着些许鼻音:“我知道你在里面,让我见见你,好不好?”
慕安宁回过神来,原本提着的心逐渐松懈下来,连带着肩颈也是一松。
是她想多了,她并未得罪过什么人,也理当不该有什么会前来暗杀她。
不过,顾淮之深夜造访,是为了什么?
或许她可以借此机会,劳烦他派人查一查乔青生一事。
思及此,慕安宁随手理了理被捏皱的裙摆,旋即没有分毫犹豫地直接走上前开了门。
映入她眼帘的是身着一袭绯红长衫、背对着月光的少年。
他还是同从前一样,爱将墨发束得高高的。
只是今日,他那如玉的面庞,倒是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,与那日在茶肆见到他时,极其不一样。
顾淮之的手还在半空中,似乎是想再敲一次门,见她开门,迷离的眸光定了定。
半晌,少年终于勾起唇角,俊眉扬了扬:“阿宁,你肯见我了。”
他笑得开怀,似是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。
慕安宁的眸子落在少年脸上,却不由得吸了吸鼻子:“世子,你饮酒了?”
鼻端忽地传来一阵桃花香,但她的院内并没有种桃树。
很显然,那股清香是从少年的身上传来的。
而顾淮之从前最喜爱的酒,便是桃花酿。
顾淮之目光紧紧落在少女身上,立时摇了摇头否认,但旋即眉梢又染上一丝期待:“我若是饮了酒,你可还会为我做醒酒汤?”
慕安宁看出少年显然饮了酒,但她却并不想配合,只是疏离一笑:“世子可以让府中的下人为你做。”
思及此,她压下心中闪瞬即逝的苦涩,顺着慕老夫人的话问道:“祖母,是哪家公子?”
此前与顾淮之的婚事,便是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但强扭的瓜终究不会甜。
本以为侯府不会急着给她议亲,但她忘了,如今她仍旧有个侯府小姐的名头,婚事也由不得自己做主。
苏念慈轻轻抿了口茶,笑着试探道:“阿淮,洛姑娘可是心悦于你?”
回忆昨日发生的事,谭文淮眉目间难得透出几分不悦,但仍旧涨红了脸,一五一十道:“表、表姐,我与洛姑娘清清白白。她、她不可能心悦于我。”
这几日慕家人虽同住在他们苏府的宅子,但由于忙着搬迁,一众人并未过多交谈。
一直到昨日闲聊时,苏家人方才得知,原来慕安宁与慕宛儿姐妹二人,竟跟随太子一同去了边关那等危险之地。
而就在一众人其乐融融聊天时,一名小厮神色为难地领着一位姑娘走进了前厅。
那位姑娘,便是洛芝嫣。
众人一时面面相觑,但也不好赶客,便只得让她坐到苏念慈与谭文淮中间。
而后,场面一度十分和谐,直至慕家三小姐从食盒中,取出自己亲手做得桂花糕,邀他们在座几人一同品尝。
洛芝嫣看起来貌似对那糕点颇为嫌弃,但她不仅自个不吃,竟还当众要求谭文淮也不能吃。
慕景悦的面色当场便是一阵青,一阵白。
不过,谭文淮深知待客之道,并未随了洛芝嫣的意,从而抚了慕家的面子,仍然吃了一小口。
怎料,洛芝嫣竟满脸惊怒,直接走上前,将谭文淮手中的糕点打翻,惊得一众人吃也不是,不吃也不是。
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