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果然还是在意他的。
想起顾戟提供的招数,他忽而站起身来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:“好,听你的。”
他从此刻开始,就要试着对她百依百顺。
既然她叫他去,那他就去。
慕安宁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,有些错愕。
什么叫听她的?
*
待顾淮之与顾戟二人走后,谭文淮红着脸道谢:“慕姑娘,方、方才多谢你为我解围。”
慕安宁摇了摇头,轻笑道:“举手之劳,我们相识也有一段时日了,好友之间不必如此客气。”
每次见到谭文淮,他不是道歉就是道谢,她偶尔还是有些不适应。
谭文淮听着她清婉的嗓音,愣愣地点头,胸口猛跳了几下。
慕姑娘真的好生善解人意,而且,她竟已经将他当成了友人。
还从未有女子这般待他。
谭文淮的眼神闪烁片刻,深深吸了一口气,道:“慕姑娘,那那我往后可否唤你的名、名字?”
看着眼前眸光亮晶晶的男子,慕安宁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
直接喊名字,倒也并非什么大事,一直‘公子’、‘姑娘’地喊着,时日久了确实有些奇怪。
慕老夫人位于主位,目光柔和地看着一身藕色杭绸锦裙的孙女,语气和蔼道:“安宁来了。”
慕安宁福了福身,便款款走至一旁坐下。
其实在回府时,她便发觉,历经种种变故,她与祖母已然没有从前那般亲近了。
日后,只怕是也回不到从前。
慕老夫人笑着问道:“安宁,前些日子裁得春衣,可还喜欢?”
慕安宁愣了一息,随即想起祖母说的应当是那日出门前,远冬带回房的衣裳。
这两日事情颇多,她还未来得及试穿,甚至连看都还没看过,不过她还是笑着答道:“孙女很喜欢,多谢祖母。”
慕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,抿了口茶后,道:“喜欢便好。”
慕安宁瞧见祖母慈爱的脸色,神情略微有些恍惚与怀念,好似回到了从前,还未曾发现她并非侯府千金时。
那时,每年三月初头,祖母总会亲自为她挑选新衣,说要将这唯一的孙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。
可事实却是,她并非祖母的亲生孙女。
慕老夫人似是想起了什么,蹙了蹙眉道:“这两日都未曾见到你母亲,她可是又生了什么病?”
许氏以往晨昏定省都不会断,这两日却都未曾向她问过安。
慕安宁杏眸微动,但瞧着祖母无异的神情,应是还并不知晓实情,便用养父嘱咐过的言辞,面不改色地回答道:“祖母,母亲染了风寒。”
慕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,嘱咐道:“你们这些做儿女的也应当多关心关心她。”
许氏生下孩子后,便常常生病,为此她倒是早已习以为常,不曾觉得意外。
见孙女点头应下后,慕老夫人没再管许氏,目光温和地落在孙女身上,笑道:“安宁,祖母今日唤你来,是有件要事要同你说。”
要事?
慕安宁站直了身子,深吸了口气,竭力平复紊乱的心绪。
她瞧了眼少年仍旧通红的面容,无奈地闭了闭眼:“我去将顾戟唤来。”
说罢,她便在他做出更出格的举动前,没有丝毫停留地快步走了出去。
她可救不了他。
只能让顾戟泼他几盆凉水。
*
翌日,洛氏只唤了慕安宁与顾淮之两人用早膳,颇有些撮合的意味。
她望着两个面对面坐着、却沉默不语的孩子,暗自叹了口气。
旋即,她笑着起了个话头:“阿淮,安宁,你们昨夜睡得可好?”
第 57 章 负责
洛氏这番询问颇有些哪壶不开提哪壶之感,气氛立时变得更加沉寂。
洛氏先是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