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慕姐姐,要加多少糖啊?”洛芷嫣皱起眉头,一脸难色。
慕安宁回过神来,如是道:“两勺便可。”她顿了顿,想起洛芷嫣是做给谁的,又只好纠正道:“四勺。”
其实她也不知晓,两勺糖与四勺糖的区别在于何处。
当初抱琴试吃时,说两勺恰到好处,但顾淮之却嫌弃不够甜。
洛芷嫣一脸狐疑,却照做:“四勺?会不会太甜了?”
没等慕安宁回答,洛芷嫣又自顾自地多加了两勺:“差点忘了,淮哥哥就喜欢甜的,那糖一定是越多越好。”
慕安宁欲言又止地动了动唇,但还是决定不多管闲事,甚至脑中还冒出带着一丝报复意味的想法:将他甜死算了。
*
“抱琴,还是将这食盒拿回马车上吧。”走进茶肆后,慕安宁瞥了眼抱琴手中的食盒,忽然道。
先前她与洛芷嫣一不留神便做了一堆桂花糕出来,洛芷嫣将自己做得桂花糕都拿走了,顺带也拿走了一些她做得。
不过,还是剩下了不少。
慕安宁自己吃不得,而抱琴也是说什么都不肯吃。
但浪费食材总归不好,所以她头脑一热,便直接将食盒一同带到了茶肆。
抱琴微微讶异,旋即直接将食盒塞到自家小姐手中,劝说道:“小姐,您好不容易做一次呢。为何忽然不送了?”
今日听说洛小姐是来找小姐学做桂花糕的,她也惊讶得不轻。
但后来小姐说要将这桂花糕送给谭公子,她倒是颇感欣慰,小姐终于想起未来的姑爷了。
慕安宁提着食盒的手指紧了紧,清了清嗓子:“我不知谭公子可会喜欢。”
她此举太过唐突,若是谭文淮并不喜欢,但却为了她的面子而收下,那般属实不好。
“依抱琴看啊,谭公子不可能不喜欢,还稀罕得紧呢”抱琴扬起眉梢,这谭公子对小姐情根深种,无论小姐送什么都一定会喜欢。
更何况,她们都已经到了茶肆,又何故要退缩。
当慕安宁还在犹疑间,抱琴凑近她耳边低声道:“不过小姐,你怎么还唤人家‘谭公子’?”
她还是得帮小姐早日认清自己的心意,不能让小姐继续被困在过去。
慕安宁一愣,眨了眨眼:“那叫什么?”
虽然先前谭文淮说,可以直接唤他的名字,但她还是觉得有些古怪。
他不由自主地吸了吸好几下鼻子,试图捕捉这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气的源头。
正当他心中疑虑纷至沓来之际,外头传来一道低低的惊呼声。
紧接着,顾戟充满警惕与戒备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什么人!”
顾淮之眉峰微微耸动,蓦然睁开了好看的桃花眸。
所以他等了半天,方才那道脚步声并非是慕安宁的?
就当他准备直接出门向顾戟去问个究竟时,顾戟的声音再次传来——
“慕姑娘,这间就是我家公子的住的客房了,您可一定要帮帮公子,公子病得着实颇为严重。”
顾淮之听见这话,立时忘了在他心头盘旋的疑虑,眉宇间的紧蹙也随之舒展开来,旋即再度闭上了双眼。
这回没有错了,的确是慕安宁。
灵隐寺的客房并不大,且布置地都一般无二的简洁而雅致,只有一张桌三两张椅,与一张塌。
屋内燃着好几根蜡,微弱的光芒在房间中摇曳,将一切映照得清晰明了。
慕安宁缓缓踱步至少年的塌前,在离他五步距离时停了下来,开始细致地打量他的神色。
不得不说,顾淮之的容貌在这些世家公子间,算是顶好的。
她想,她从前对他那样喜欢,也理当也是有这个原因在的。
他的肤色在男子中算是偏浅的,但却丝毫未曾削弱他身上的少年气概。
他闭上眼时,那双眉眼修长疏朗,没睁眼时那般摄人心魂,但却在他身上多增了几分难得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