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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冷感。

不过,他脸上的那道被箭矢擦伤的细细疤痕犹在。

他应当又同从前一般,并未用她赠予他的药。

不过,也不关她的事了。

抱琴轻柔地为浴桶中的少女清洗秀发,细心打量着她的神色。确保她的情绪平静后,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:“小姐,你今日同世子说清了?”

慕安宁闻言,睁开了清澈透亮的一双眸,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
抱琴手上动作一顿,随即松了口气,露出了一丝宽慰之色:“小姐总算踏出这一步了。”

这些年小姐对世子的欢喜,她都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

现下小姐终于解除了婚约,她是打心眼里为小姐开心。

小姐绝对值得一位满心满眼都是她的郎君,而不是不将她当回事的顾世子。

适才在席上,她还注意到不少郎君频频盯着小姐看呢。

随即,她眸中又染上一层忧色:“只是小姐,侯爷与夫人那边”

如今二小姐已经同太子定下了婚约,不可能履行与王府的婚事,只怕侯爷夫人说什么也不会同意小姐退亲了。

慕安宁眸光微凝,连抱琴都能想到的事,她又怎会不知道。

若是想要彻底退掉这门亲事,还须得长辈点头同意,放下退亲书,仅凭她与顾淮之的口头表态是断然远远不够的。

而顾淮之那般不着调,定是不会知道这些流程,所以明显得由她一人来处理这一切。

根据崇德候与许氏此前的态度,显然他们是绝无可能同意的,所以她只能从安庆王府下手。

想起那待她宛若亲女的妇人,她心中忖度,思量着是要直接登门造访,还是写一封信,托人送去王府。

半晌,她从浴桶中缓缓走出,清水滴落,激起一阵淡淡的水雾。

她吩咐抱琴为自己准备纸笔,最终决定提笔写一封信,说清事情原委,再恳求王府放下退亲书。

若是登门拜访,应当会见到顾淮之。

但她如今不想再见到他了。

*

正厅内,端坐着的崇德候将手中的退亲书毫不留情地扔至慕安宁跟前,沉声道:“安宁,你同为父说说,这是何物?”

慕安宁眼睫微微颤动,望向那纸退亲书。

才不过三日,王府便将它传到了侯府,想来应当也有顾淮之的推波助澜。

婚事起于轻飘飘的一张纸,又止于一张纸。

她蹲下身将它捡起后,声音平静如水:“安宁与世子并无任何感情,见父亲母亲不肯同意,才不得已出此下策。”

崇德候捂着心口,一时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:“你!你可知你这一举会毁了侯府!”

他怎么都没想到,原本板上钉钉的婚事,竟会被乖顺的养女亲手毁掉。

与安庆王府结亲,那可是除去皇家以外,最好的选择,于侯府大大有益。

许氏面露忧心地看着气急攻心的丈夫,替他顺气:“侯爷,莫要动如此大的气。”

崇德候迁怒道:“你说我怎可能不动气?”

许氏在丈夫那里吃了瘪,捏紧了帕子。

两人夫妻二十载,她当然了解崇德候以利益为重的秉性。

许氏转而不满地看向慕安宁,皱着眉头责备道:“你这些年的礼仪都白学了吗?”她的语气全然不似方才同崇德候说话时那样温柔,明显重了许多:“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此乃老祖宗留下的规矩。再说,我们也是为了你好,嫁于顾世子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之事”

慕安宁垂着头,若是换做从前那她定是会谨遵教诲,而此时却是左耳进,右耳出,半句也不想多听。

养母向来只会拿礼仪说事,但她如今不想再当那循规蹈矩的提线木偶了。

听养母说教的词都差不多说完了,她缓缓抬起头:“父亲母亲当真是为了我好吗?”

崇德候与许氏皆是一愣,似是没想到养女会出声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