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获新生。
顾淮之一时被耀得眸光微晃。
若说从前她像是一支洁白的芍药,婉转柔美。那此刻的她,便像是一枝在春风中摇曳生姿的红艳芍药,娇艳欲滴。
慕安宁没再看他,福了福身,丝毫没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去,只在春风中留下了一抹幽香。
顾淮之立在原地,望着那抹决绝轻盈的淡蓝背影,只觉心火在一瞬之间窜到了最旺。
然而,她此前淡淡的眼神,却仿佛一瓢冰凉的清泉,将他的心湖激起千层波澜。
心间一时冰火两重天。
*
片刻后,顾戟估摸着自家公子再怎样墨迹,也该道完歉了,便徐步走向亭子。
他四周张望了下,果不其然,亭中唯有顾淮之独自立于其中,而慕姑娘的身影不知去向。
顾戟停在顾淮之身边,丝毫没注意到公子的不对劲,只是瞧见他手中的匣子,不禁笑容溢于言表,打趣道: “公子,慕姑娘又送你什么东西了?”
二人果真毫无悬念地再次和好了,慕姑娘当真爱世子爱得深沉,犹如山间溪水,涓涓细流,却永恒不变。
见他不作答,顾戟只当他是终于情窦初开,不好意思说,便换了个话题,继续问道:“公子,礼可送出去了?”
他这些年来,可从未见过公子对于要赠与慕姑娘的礼物如此上心。
在得知她喜欢桃花后,公子花了整整七日的时间,精雕细琢一枝桃木簪。
对于公子这种性情急躁的人的来说,雕刻这种慢工细活无疑是一种极大的挑战。
然而,这番话像是触到了顾淮之的霉头,原本一言不发的他,忽而怒斥道:“什么礼?”
他很不愿承认,但骤然攥紧的掌心还是传来一丝令他心烦意乱的疼痛。
那是因为雕刻而留下的伤痕。
顾戟眼中闪过一丝错愕,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心中猜测着,不由得有些为公子捏了一把汗。
莫不是慕姑娘不喜欢公子准备的礼物?
顾淮之拧着眉,突地打开了匣子,直见里头整齐摆放着两件首饰,一个玉镯与一个桃花簪。
那个玉镯他认得,是他娘说要给未来儿媳的,而这玉簪
他蹙了蹙眉,将它拿起来细细端详。
好像有些熟悉,但他一时半会却有些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而顾戟却是忆起多年前的事,挠了挠头,目露讶异道:“这不是”
他记得那时的公子对慕姑娘说不上喜欢,但总归是不讨厌。
然而,公子得知婚约一事后,对慕姑娘的态度也随之转变,甚至还改口说讨厌慕姑娘。
后来,经过一番折腾,他被逼着接受这桩婚事,也被王妃要求给慕姑娘送礼赔罪。
王妃当初特意打听过,慕姑娘喜欢桃花。
因此,公子被逼无奈,不情不愿地亲自前去购买。
因为懒得仔细挑选,他当时索性命老板将最贵的桃花饰品拿出来,然后连看都没看,便直接买下了,图得就是一个省事。
顾淮之隐隐感到这簪子同他有关,有些艰涩地问道:“是什么?”
顾戟颇为无奈,连他这个属下都记得,公子这个未婚夫竟然忘了。
他不禁扶额道:“公子,这是您当初送给慕姑娘的赔礼。您当真不记得了?”
顾淮之只觉得头部隐隐有些作痛,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。
所以那时便有人告诉过他,慕安宁喜欢桃花?
他不由自主掏出了袖中,那支他亲手雕刻的簪子,一时有些失神。
顾戟不禁暗自摇头,原来公子压根就没送出去。
说来可笑,公子从前随意赠与慕姑娘的礼物,被她视若珍宝。
翌日。
“洛姑娘,你、你还是回去吧。”谭文淮倏地停下脚步,长叹一口气,无奈望向跟在自己身边的少女。
卯时初,他便躲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