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”,但眸中却只有贪婪,毫无半分惋惜。
他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,紧握着那袋沉甸甸的银两。
有了这些钱,他下半辈子总算能够无忧。
*
“堂兄看什么看得如此入神?”顾淮之一撩衣摆坐了下来,给自己斟了一杯茶。
五月底的天已然有些燥热,他练剑时流了不少汗,不得不换了一身清爽的衣裳,这才前来赴约。
顾亦寒将视线从喧闹的街道收回,笑容和煦:“孤等了你一个时辰。”
除了他这位堂弟,还当真没有人敢让他等如此久。
顾淮之无所谓地‘哦’了一声,毫无赔罪的意思,又给自己倒了一盏茶,似乎当真渴极了。
顾亦寒无奈笑笑,晃了晃手中的茶杯,似乎在示意面前的少年也给他倒一杯。
然而顾淮之却装作没看见,随意转了转已然空了的茶盏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:“堂兄,这茶不错。”
虽没有酒那般有滋有味,但也算能喝。
顾亦寒低笑一声,本也只是逗逗堂弟,不指望他当真给自己倒茶:“阿淮,你方才过来时,可有发觉什么古怪之处?”
顾淮之扬了扬俊眉,转而看向窗外,微热的风扑面而来。
街头喧嚣,人流如潮,看着并无什么不对劲之处。
“堂兄有话不妨直说。”顾淮之将视线收回,眉梢蹙了蹙:“怎么又同我打起了哑迷?”
顾亦寒今日主动邀他出宫喝茶,却怎么都不愿明说是因何故,因此他才故意来晚了一个时辰。
怎料顾亦寒却仍旧不紧不慢地坐着等他,也不知究竟有何事。
顾亦寒并未做声,只是眼含笑意地看了眼性子还是那般急躁的堂弟,又转头看向窗外。
那眼神仿佛再说:你再看看。
顾淮之的嘴角抽了抽,又将目光投向窗外。
半晌,那双桃花眸暗了暗。
他看见,有几个衣着诡谲之人潜藏在人群中。
若说哪里诡谲,那便是那几人即使是在这炎热的夏日,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与周遭的人大相径庭。
那身打扮,倒是有些熟悉。
顾淮之眯了眯眼,原本漫不经心的姿态霎时有些许转变:“堂兄的意思是”
那几个鬼鬼祟祟的黑衣人乃梁国人?
但他们如此明目张胆地混迹在人群中,就好似等着被人发现一般,着实古怪至极。
顾淮之话还没说完,顾亦寒便点了点头,又沉重地看向窗外,喃喃道:“阿淮,恐怕没几日太平了。”
今日他亲自出宫,便是为了试探那人可否尚在楚国。
若是那人已然回梁国,那便代表着这天下只怕再无太平之日。
但他的父皇却一如既往地昏庸,纵然先前遭遇好几回刺杀,依旧认为,梁国抵不过他们大楚。
“淮哥哥,你发热了?”洛芷嫣满脸狐疑地看着身边一言不发的顾淮之:“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红啊?”
淮哥哥方才将慕安宁叫走,也不知说了什么,竟这么迟才回来。
顾淮之幽幽地盯着正对面正谈话的男女,‘呵’了一声,吐出四个字:“头脑发胀。”
洛芷嫣啊了一声,顿时有些着急:“淮哥哥,你真生病了啊?”
坐在顾淮之右侧的柳清月,忽而掩唇笑了起来:“洛妹妹,你看不出世子在说玩笑话吗?”
洛芷嫣一噎,旋即毫不客气道:“哼,谁是你妹妹!”她补充道:“我、我当然看出来了。”
这柳清月一副很了解淮哥哥的模样,着实令人讨厌。
她绝对不可能容忍淮哥哥娶这柳清月!
柳清月面色一僵,但仍然保持着笑意,懒得与小丫头片子计较。
“世子,”她含情脉脉地看向顾淮之,丝毫没有在下人面前时的嚣张跋扈:“小女后日过生辰,不知世子可否赏脸?
然而,顾淮之的面色却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