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踪迹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飞扬的尘土,而地上却有着不止一道车轮的痕迹。
很显然,有人刻意动过手脚,隐去了真实踪迹。
如此,他就连追,都不知该从何追起。
突地,他拧了拧眉,注意到地上躺着的浅蓝色、以金丝勾边的香囊。
这做工与款式,与他戴了三年的那个绯红香囊,大致上一摸一样。
几乎是顷刻间,他脑海中便浮现了少女艳丽的面容,以及送他香囊那日,她含羞带怯的眼神。
只不过那香囊,在少女提出退亲那日,便被他一气之下交由了顾戟处置。
此刻不出意外的话,应当是已经被扔了。
他的心口蓦地感到一阵抽痛,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去将它捡起。
他小心翼翼地拂去上头的尘土,手指不自觉摩挲了几下,触及到了上头的字。
他缓缓将它反了过来,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歪歪扭扭,不规整的‘宁’字。
他的喉结不由得滚动了一下,因为,他的那个香囊上,也绣了一个同样歪歪扭扭的字。
只不过,是‘淮’。
他记得,他当时好像还不屑地嘲笑过,她的绣技怎么那般拙劣。
猜测得以验证,这浅蓝香囊的主人,便是慕安宁。
其实也不用那个字,只凭钻入他鼻端的阵阵兰香,他便能将它与少女关联上。
他的香囊中也藏着一种淡淡的香料,若非那股异常安神的幽香,他也不会佩戴一个做工粗糙的香囊这么多年。
将手中的物件收入袖中后,他不自觉收紧了指尖,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,如同一根细线不断牵动他的心弦。
他悔了。
他恨不得时光倒流,将那不懂珍惜为何物的自己痛骂一顿。
他想立即就寻回那个香囊,那个承载着少女满腔爱意的物件。
他想说,他其实并不嫌弃它。
相反,没了它里头安神的淡香后,他彻夜难眠。
但少女此刻却生死不明。
一阵阵钝痛涌上心头,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,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刺痛感。
*谭文淮见状,鼓足勇气将手里缠着蓝线的白粽递到慕安宁眼前:“安宁,你、你若不嫌弃,便吃这个吧。”
慕安宁一愣,只见谭文淮红着脸补充道:“我还没动过。”
他方才观察到,慕安宁吃得较为清淡,且应当不喜爱甜食。
* “小姐,还差一半的银两,您瞧瞧何时能给小的?”一身型干瘦的大爷谄笑着,朝着坐在雅间内的女子道。
然而,那位被唤为‘小姐’之人看都没看他一眼,反而慢条斯理地捻起一块糕点。
这时,她身旁的丫鬟颇有脸色地冷哼一声:“你这老东西,事情都没办成,还有脸找我家小姐要银两?”
若非他这几日一直试图联络她们外加闹事,她们主仆二人压根不会前来赴约。
大爷的脸色顿时一青,却依旧维持着谄媚姿态,不敢有半分怠慢:“是是是。”
他赶忙躬身,忍气吞声笑道:“不过小的总归按照小姐吩咐,让那堂子关了几日。”
他边说,边抬眼瞧面前贵人的眼色,心底暗忖着这女娃娃瞧着年纪不大,害人的手段倒是厉害得很,连他这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都自愧不如。
少女看了眼面前俯首的老人,旋即嫌弃地将目光移开:“也罢,小桃,将银子给他。”
说话之人,正是柳清月。
她本就心烦,这两日也不知怎的,上京关于她与顾淮之即将定亲的消息,皆被人压了下来。
如今,定有不少人在看她的笑话,但无论如何她都要嫁给他,只不过需得寻其他法子。
小桃听命而行,将一袋银子递给了老人:“拿着这些银两滚,以后别再来找我家小姐。”
接过银两后,那老头瞬时弯腰道谢,口中不断念叨着“那丫头也算没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