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披上衣裳,去了祝蘅枝原来的寝殿。
嫁给他的这一年里,祝蘅枝叫过他殿下、太子殿下、秦阙,唯独没有如寻常女子一样,唤过他一声夫君。
他的脚步越来越快。
他记得祝蘅枝是做了不少小孩子的衣裳帽子的,但他却只找到了一堆已经不成形的“破布”。
他甚至失去了最后的念想。
秦阙逐渐觉得一种无力感笼罩住了自己,他缓缓地枯坐在地上。
颤着唇:“蘅枝。”
第37章 出逃
秦阙想起自己第一次见祝蘅枝的时候,在邺州城外满天的飞雪中,她的唇色乌青,问自己“是燕国的使臣吗?”
即使新婚之夜,她被自己报复性地折磨到了后半夜,次日还是为了他入宫,拜见吴昭仪和燕帝。
想起当时起了瘟疫的时候,自己忙于正事,祝蘅枝来看的那次,陈听澜转交给他的香囊和被他遗弃的毛绒护膝。
祝蘅枝当时似乎也只是乖巧地应了,没有同他闹过。
当时他为了掩人耳目故意与她做出的那些温存日子里,祝蘅枝也曾轻轻扯着自己的袖子,娇声软语……
但无数个同床共枕的夜晚里,祝蘅枝的眉头很少舒展,甚至偶尔梦魇。
是了,梦魇。
那次她梦魇醒来的时候,眸眶中全是泪,哽咽着声音求他:“别,别杀我。”
“是你,是你要杀了我,给了我一把匕首。”
“我求求你,你可以休了我,我会立刻就走,你能不能不要杀我?”
秦阙伸出自己双手,冰冷的月光透过破了的窗子碎碎地落在他的手上,他仿佛觉得,自己的手心里全是鲜血。
心脏骤得一疼,耳中也传来了嗡鸣声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烧得破烂的寝殿里坐了多久,直到陈听澜来寻他,他才缓缓回过神来。
秦阙浑浑噩噩地穿好了朝服,去上了朝。
下朝的路上,他偏头看向陈听澜,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陈听澜不用多猜,便能知晓了他的心思:“臣早上已经命人去了京郊别院了。”
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,即使没有秦阙的吩咐,他也不会让祝蘅枝在别院受半分委屈。
秦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只是喑哑着声音应了一声。
燕帝的身子愈发不好了,已经废了常朝,起初是将三日一朝改成了十日一朝,后来改成了半月一朝,最后只能下了诏书让太子秦阙监国。
秦阙则借着这个机会大力清除异己,一些原本举棋不定的老臣看着这个情况,也都纷纷倒戈向秦阙,他的地位在朝中逐渐稳固起来。
祝蘅枝去了京郊别院的事情,京中无人知晓,巴结他的朝臣不知如何讨好他,便总是明里暗里地给东宫送一些珍贵的香料、螺子黛,珊瑚,拜帖更是不必说。
而陈听澜也总是将这些礼单、拜帖原封不动地放在他地桌子上。
他时时梦到祝蘅枝。
有许多次,他骑着马到了京郊别院的山下,看着掩映在树丛中的别院。
但每次都是在山下徘徊许久,又驱马回了东宫。
永宜十五年的除夕悄然而至。
燕帝早已卧床不起,鲜少有清醒的时候,秦阙不喜欢宴饮的场合,于是除夕宫宴便废弃了,只是照例给一些较为重要的阁臣府上赐了菜。
东宫里照例点了灯,做了一桌子菜,但秦阙只是沉着脸,动了两口,又叫人撤了下去。
他下意识地喊了声:“伯玉!”
但并无人回应。
秦阙想起来,他今日给陈听澜放了假。
自从他开始监国开始,在他地授意下,陈听澜搬回了从前的陈府,便于为他笼络朝中势力。
陈听澜突然打了个喷嚏。
祝蘅枝将一盘饺子放在桌子上,看着立在廊下的陈听澜:“哥哥快些回来吧,可是染了风寒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