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立在门口,道:“娘娘,马车已经准备好了,在东宫的侧门,是否现在就出发?”
“陈詹事稍等。”
祝蘅枝说完看向时春,“走了,时春。”
陈听澜一边扶着祝蘅枝上马车,一边道:“只能委屈娘娘了,按照殿下的意思,这件事还是不要惊动宫中为好。”
祝蘅枝轻轻点头,“辛苦陈詹事跑这一趟。”
“娘娘严重了,分内之事。”陈听澜说着将车帘放下,执起辔绳,缓缓驱动马车。
出城的时候,守卫见着是东宫的马车,又是太子詹事亲自驾车,自然不敢多问什么,只以为车中的是太子殿下,由着他们出了城。
他们一行人到别院时,已经接近黄昏了。
京郊别院,是早些年秦阙短暂住过的地方,已经许久不曾住人了,杂草已经长满了院子。
时春搀扶着祝蘅枝下马车:“娘娘当心。”
等到祝蘅枝站稳后,她蹙了蹙眉,道:“里面怕是灰尘大,娘娘还是不要进去了,等奴婢收拾一下吧。”
时春说罢,便留着祝蘅枝和陈听澜在原处。
陈听澜替她紧了紧身上披着的裘衣,“你这是何苦?”
祝蘅枝朝着陈听澜安抚地弯了弯唇角:“我要得就是让他彻底厌弃我,对我不管不顾,这样我到时候趁乱逃出去的可能性才会更大一些,”她中间顿了顿,又说:“只是我想不明白,今日刘太医来给我诊过脉象,已经与殿下说过我与腹中皇嗣皆无恙的事情,他为何一点也不意外?”
陈听澜不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,也甚是疑惑:“皎皎可否告诉我当时的情况?”
祝蘅枝当时精神高度紧张,刘太医与秦阙之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清楚,轻而易举地便复述给陈听澜了。
陈听澜听完,不用多做猜想,便知道了个中缘由:“殿下想是将刘太医说得实话当成了他的奉承之语,误以为刘太医听懂了自己的话外之音。”
祝蘅枝轻轻点头,又道:“既然我打算走了,那这个孩子我并不打算留了,哥哥可否和那个郎中要到了药方?”
说到这里,陈听澜也叹了一声,而后抚了抚祝蘅枝瘦削的肩头:“不是哥哥不愿帮你,只是,问过郎中后,郎中说你这胎本就不稳,之前又流过一次,若是这次还留了,便不仅仅是日后不能生育那么简单,有性命之危,我实在于心不忍。”
祝蘅枝知晓,陈听澜素来不会夸大其词,也不会为了秦阙让她留下和秦阙的孩子,他这般说,便是真得不安全。
她抬眼看了下头顶,温声道:“天色不早了,哥哥早些回去吧,要不然一会儿赶不上城禁了。”
陈听澜没有多做留恋,只说:“我会时常来看你,如若我不方便脱身,太子殿下那边有任何异动,我也会想办法告诉你的。”
祝蘅枝抬起手,轻轻挥了挥,“哥哥放心,皎皎会照顾好自己。”
陈听澜回到东宫给秦阙复命的时候,他还坐在桌前,点着昏暗的灯,看着奏折。
听了相关的事情后,没有表态,便让陈听澜下去了。
秦阙合上手中的公文,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寝殿里面。
床榻上的被褥并没有收拾,还是祝蘅枝走之前的样子,他突然觉得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只好按了按眉心,起身往里面走去,想和衣入眠。
被衾上尚且残留着祝蘅枝身上的暗香,是秦阙熟悉的味道。
他突然想起来,祝蘅枝似乎格专一,喜欢的颜色永远是那么几样,发油也从来只用一种味道的。
他不由得将被衾拥入怀中,低低嗅了嗅,却辨不出来这是什么味道,总觉得,甚是特殊。
这股味道从他的鼻底一直蔓延到他的大脑中,让他的意识更为清醒了些。
仿佛他一闭眼,便是祝蘅枝那张脸,她白日里还扯着自己的袖子,委声求他。
但他的反应却如初次见面一样。
他不自主地坐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