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菩萨蛮 辛试玉 80169 字 2个月前

但当秦阙看到掀开珠帘进来的太医后,眉目稍稍和缓了些。

来诊脉的恰巧是他留在宫中的人,秦阙朝他侧了侧身:“刘太医请。”

刘太医坐在榻前的小矮凳上,看着祝蘅枝略略苍白的脸色,道:“还请娘娘伸出手来。”

祝蘅枝闭了闭眼,将手腕递给刘太医,脑中飞快地想着一会儿的应对措施。

但刘太医刚刚将手指从她的手腕上抬起,准备手她手上搭着的绢帕,便听到了秦阙的声音。

“刘太医,太子妃及皇嗣应是一切无虞吧?”

虽是问句,但他还是有意无意地加重了最后几个字。

他认为,刘太医不会听不懂他的暗示。

但刘太医却只是以为秦阙是过度担忧太子妃,便说了几句宽慰的话来:“请殿下放心,娘娘及皇嗣一切安好,臣会如实回禀陛下。”

秦阙原先敛着的眉瞬间舒展开来。

祝蘅枝原以为他的神色是在刘太医跟前做戏,等太医走后,自然要大发雷霆,并质问自己。

只是祝蘅枝张了张唇,想说些辩解之语,但却被秦阙的声音打断了。

“陈听澜!”他朝门外扬声道。

祝蘅枝心底一沉。

陈听澜本就在门外守着,听到声音立刻便进来了,他悄悄地将目光投向祝蘅枝,发现她红着眼眶,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心中泛起一丝疼意。

陈听澜只来得及从匆匆看祝蘅枝一眼,而后立刻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自己的眼光,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,朝秦阙拱了拱手:“殿下。”

秦阙没有再转头看祝蘅枝一眼,只是以很淡的语气吩咐:“孤的寝殿经久不住人了,太子妃受不得寒,等会儿便收拾收拾,带她去京郊孤的别院修养着吧,该怎么安排,不用孤再多讲了吧?”

祝蘅枝心头被疑云浓浓盖住,她不知道秦阙到底是什么意思,按说正常情况下,他不是应该朝自己兴师问罪吗?

陈听澜弯着身子,“如若陛下问起,那便是太子妃娘娘的寝殿不慎失火,以至于娘娘受惊,动了胎气,需要前往京郊别院养胎?”

秦阙淡淡地应了声,便掀开自己寝殿的珠帘先出去了。

陈听澜也只来得及看祝蘅枝一眼,便跟着秦阙先下去了。

秦阙说是“等会儿”,意思便是不想让祝蘅枝在东宫过夜。

时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整个人都像是和雷劈了一般,怔怔地看着陈听澜:良久才启口:“陈詹事,能不能劳烦您再和殿下说说好话,我们娘娘身上才经历了那样的事情,现在就要她搬出东宫吗?”

祝蘅枝与陈听澜商量过,他们之间的关系,现在还是保密吧为宜,因而时春并不知情。

陈听澜默默往后退了两步:“殿下的意思,岂是我能置喙的,时春姑娘还是早些收拾,现下入了秋,山上风大,到了晚上便不好走了。”

她嫁给秦阙也不到一年,她的寝殿又在大火中几乎烧毁,也没什么能带的东西。

陈听澜走后,祝蘅枝朝着时春伸出了手,道:“扶我起来。”

时春皱着眉,声音里隐隐带着些哭腔:“娘娘,您要不再去求求殿下,他先前对您那般好,兴许只是一时气急呢。”

话是这么说着,但还是扶着她起身,给她穿好衣裳,又问:“娘娘是想去哪里?”

祝蘅枝没有回答她,只是朝自己烧得半毁的寝殿而去。

时春想拦她,但并没有拦住。

祝蘅枝抬起腿跨过断在地上的横木,轻车熟路地走到自己的妆奁前,拉开小抽屉,从里面取出一串东珠手钏,又调了两个质地上乘的翡翠镯子,套在手腕上。

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走,最起码也得收拾一些金银细软,否则即使能顺利到达楚国与南越的交界澧州,也没有钱在当地立足。

时春则从她的衣柜子里面找出几件稍厚一些的衣裳,收拾成一个小包裹。

陈听澜似乎也知道祝蘅枝在这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