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-40(16 / 29)

菩萨蛮 辛试玉 80169 字 2个月前

无妨,”陈听澜将带来的烟花放在院子里,“皎皎要来看烟花吗?”

祝蘅枝弯了弯唇,脆生生地应了声:“好。”

京郊别院里一直闹到了半夜,烟花的碎纸屑满地都是。

祝蘅枝夹了一颗饺子放到陈听澜的口中,笑问:“好吃吗?”

陈听澜将那块饺子吞咽了下去,才道:“当然,皎皎的手艺果然好,可惜我不能天天来这京郊别院。”

陈听澜说着眸间染上了一层失落。

他与祝蘅枝心里都清楚,她留在上京的时间是过一日少一日了。

秦阙如今在朝中几乎是一手遮天的地步,又是正儿八经的储君,燕帝一旦驾崩,他便是新君。

而秦阙登基之日,便是祝蘅枝离京之时。

“没关系,无论哥哥什么时候想来,只管派人传个话,我亲自下厨。”祝蘅枝出言劝慰。

而东宫却是一片冷寂。

过了年后,陈听澜却再也没有来过京郊别院。

永宜十五年的正月十五,宫中传来消息,燕帝垂危,召秦阙入宫。

他到的时候,没见到燕帝最后一面,最后守在身边的是宋淑妃。

宋淑妃还想垂死挣扎,拿着燕帝传位于二皇子的“遗”诏于秦阙谈条件。

“我自知你弟弟若是即位,便是主少国疑,难免被楚国盯上钻了空子,我只愿你能将弟弟封个藩王,让我陪他去就藩便可,这个皇帝,还是你来当,如何?”

宋淑妃知道她当年那般算计秦阙,倘若秦阙真得即位,自己不会有好日子过,倒不如以退为进,留得青山在。

但她远远低估了秦阙的手段。

秦阙平静地听她说完,扬起手中的剑,冷笑了声,将宋淑妃的腹部贯穿。

“你是什么东西?也配和孤谈条件?”

而后利落地收了剑,任由着宋淑妃不可置信倒在一边。

对外则称燕帝的过世让淑妃宋氏悲恸不已,自愿殉情于燕帝。

宋淑妃的兄长,这些日子被秦阙打压地喘不过气来,此时也无能为力。

陈听澜趁着秦阙还在宫中的时候,连忙赶往京郊别院。

“皎皎!皎皎!”

祝蘅枝看着陈听澜一脸焦急,忙问他:“可是发生了什么事?”

陈听澜匆匆赶来,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,利落地翻身下马,抚着胸口和祝蘅枝说:“快快收拾金银细软,太子这会儿顾不上这边,城门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,马车一会儿便到,这是我前些日子便准备好的通关文牒,你拿着榻一路南下,不要走邺州那条路,顺着洛阳走,到寿春出秦国,这条路一直查得松,不会有事。”

祝蘅枝将通关文牒接过,朝着陈听澜沉重地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
时春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何事,也不知道祝蘅枝的打算。

只能怔怔地问她:“娘娘,这是什么情况?”

祝蘅枝看了眼时春,将她和陈听澜的打算一并告知时春。

时春没有多问,只是奉命去收拾了一些金银细软。

不过多长时间,时春便拿了个小包袱出来了。

恰在此时,别院外面传来马的嘶鸣声。

祝蘅枝和陈听澜相视一眼。

“事不宜迟,快走。”

到了山脚下的时候,天色已经渐渐擦黑。

祝蘅枝掀起车帘,看着陈听澜:“哥哥快些回去吧,一会儿若是赶不上城禁,便不好了。”

陈听澜叹了声,“没想到才与皎皎重逢这么些时日,便要分道扬镳了。”

“蓬门始终为君开。”

祝蘅枝偏头一笑。

陈听澜抹了一把脸,尽量使自己的情绪平稳,但声音中还是难掩哽咽:“车中有个布袋子,是我为你准备的一些银票,还有,我给小外甥准备的银锁,记得教他叫‘舅舅’。”

如果幸运,他或许会有告老还乡的那日,再回澧水岸,如若不幸,这便是他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