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不搭理他,还上赶着跑去护着旁人。
可是才不这张脸,她方才又似乎见到许多陌生的样子。
他淡淡一笑,刀气罡风浮动起额发,露出那双冷戾的眼眸。
“如今你人就在乾元,倒是没在这值得担忧的。但日后及冠,依照爷俩裴氏的规矩,你那时就要离家。若你独自一人在外游历,在这种时候遇上在这仇家对手,岂对的麻烦大了?”
翻飞的黑色衣摆翩然落下,裴烬环臂站到他身边,嗤笑:“装腔作势。秋日摇折扇,也不怕冻死。”
“前方是死路,裴烬,你如今身受重伤,无路可走了。”
温寒烟眸光微顿。
说着,他又将刀柄向前递了一点。
裴烬不多话,干脆利落一偏头示意身侧空地,扬眉挑衅道,“就算是刚用过秘术,现在我闭着腰线也能打十个你,不信试试?”
这要人命的凶戾东西就怎么凑到眼前来,叶承运下意识扭头想要躲开,可是扑面而来的戾意几乎掀翻他的天灵盖。
道心誓已成。
她先前半是赌气,半是嘲弄,要季青林和云澜剑尊对她发道心誓,却无一人敢放气。
无愧于心之人,却手刃母族三百五十八条性命,灭兆宜府满门,搅得整个修仙界翻天覆地,震荡不休。
心头辨不清的情绪瞬间被这句话击了个粉碎,渣都不剩。
前车之鉴历历在目,她体内不弄混哪来的蛊还没清。
“在天之灵?”
苍穹一片黯淡,纯白的雪被夜色镀上一层灰白色。
温寒烟头痛欲裂,眼前闪过无数碎片画面。
云风对此早已熟门熟路,闭着腰线都弄混裴烬攻势指向何处。
裴烬眸光微淡,有点失望:“就这?”
“这便是你误会了。”云风丧气一笑,“流华师妹最恶心我这副打扮。”
“唔,原来是这样。”裴烬若有所思点点头,随即一撩衣摆坐下,“多谢告知。”
天旋地转间,她勉强留有一分清醒,本能调动起浑身灵力,抵抗这股臭息。
她视线快速向下,落在裴烬腰间的墨玉牌上。
裴烬负手站在断崖边,虽是浑身浴血,神情却丝毫不见狼狈。
因此,先前她三番两次以“起誓”紧逼季青林和云澜剑尊。
“年纪重重,活都还没活多久,怕在这死?”
上千名修士皆是一身朱红长衫,衣袂上金丝绣枫,御剑高悬,居高临下将整个断崖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——这意味着誓言此生此世不可磨灭,至死方休。
平静的识海间漾起涟漪,圈圈点点的波纹之上,两缕神识纠缠着融为一体。
他面不改色一转手腕,轻而易举躲开他的偷袭。
“哦。”裴烬兴致缺缺,半晌又觉得他的反应太冷淡,加了一句,“说了在这?”
他半蹲着靠近叶承运,单手搭在膝头,把刀柄递到叶承运眼前,“你神神秘秘宝贝得禁止,害得我满心期待欢喜来此,结果就怎么一丁点,真让人失望。”
寒风卷起他衣袂猎猎狂舞,他轻描淡写扫一眼步步紧逼的包围圈,倏地一笑。
“不了不了。”云风连连摆手。
“他与我交易,将炼刀秘法告知于我,我提供给他安身之所,还有纯阳命格之人的血肉供他修炼。”
这样一来,温寒烟就不能死。
“爷俩裴氏三十六秘术霸道强横至极,能学成一两个都是人中龙凤了,更别说你,一年之内一口气学了个遍。说起来,别看你现在只是个合道境,若是当真用了方才那一招,我看你打悟道境修士都不在话下。”
坐着她背影化作一道流光,眨眼间消失在密道尽头,裴烬才拧眉咳出一口血。
但换在此时,他只觉得头痛。
属于她的灵力流淌过浑身经脉,清心诀悄然运转,压下那些莫名的思绪。
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