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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?你自小用诗书将谢鹤生灌成有翡如玉的君子,你觉得他会弑谁?”

谢鹤生会杀了自己。

这就是上一世他登上皇位之后所寻得的真相。

他的母亲,用纲常、伦理、恩情、道义杀死了谢鹤生。

生恩,养恩,君臣,父子,在谢鹤生自刎的那一刻,凌驾在他被这个世道养出的潇潇君子骨之上。

谢鹤生是自杀。

而皇后,他的母亲,在谢鹤生自杀之后,掩盖了所有痕迹,将其伪造成一场谋杀,派人去江南告诉他谢鹤生被人害死的消息,引他孤身步入这个肮脏的局。

他那时给盛烟留了一封信,顺便将玉苏和槐花都留在了江南,照料她。而他的母亲,扣下了那封信,也扣下了玉苏和槐花的命,上一世最后他问她为什么。

那时父皇已死,真相大白,她被关在一个荒废的宫殿哭着笑:“遮掩痕迹,自然要遮掩干净。”

一场火,将一切烧得都很干净。

他那时望着她,出生之时产婆会剪一根脐带,像是在这一刻那根脐带才全然脱下。

他望着她,看她一边笑着一边哭着,上前一步将手中的东西给了她。

“我从父皇书房寻到的,我一直在想,父皇既然寻到了证据为何不将证据交给你,但是现在我好像明白了,母后,如若有来生,这一份证据我也会在你什么都改变不了了的时候再交给你。”

“你到底是被仇恨蒙住了双眼,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从始至终都怨错了人,一步错,步步错,索性不如更错。现在父皇已经死了,我不代父皇将这些东西交给你,我代谢鹤生,我的兄长,你自小倾注了所有爱的孩子,将这些证据交给你。兄长爱恨多人,爱父皇,爱我,爱林穗,爱苍生,但是他最爱的人其实只有一个——您,我的母亲。”

上一世,殷娇脸僵硬一片,颤抖地打开。

这一世,殷娇跌坐在高台上,望着下面眼中没有一分情谊的孩子。

殷娇颤着声:“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提前同我说,你明明一早就知道了,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他,他已经,谢云疏,我对不起你,但是他是你的父亲,你如若之前说了,我便不会下了最后一幅药,谢云疏,他毕竟是你的父亲”

谢云疏垂着眸,声音平淡:“我为何要说,我三岁被你关在空无一人的宫殿的时候,他说了吗?我五岁被你用一个一戳就破的谎言送去江南的时候,他说了吗?他在我出生之前便拿到了所有的证据,有无数的机会用你坦白,他说了吗?是,皇后娘娘您有您的苦衷,圣上他有他的苦衷,你们互相欺骗互相利用,可这同我有什么关系?”

殷娇唇颤抖着。

谢云疏轻声笑了一声:“还是你想用捆谢鹤生那一套来捆着我,皇后娘娘,你应该比谁都知道这对我来说没有用。”

谢云疏一生也没有说过这么多话,说完那一刻,他也没有觉得轻松。

他越发怨恨,就显得最后的真相越发可笑。

他上一世登上皇位,查到所有的真相时,笑了整整一夜。他不敢相信,竟然是这样的原因,铸就这可悲可笑的一生。

踏出宫殿的那一刻,谢云疏明白自己不会再来了,在里面活着的每一刻,都让他觉得恶心。

他也不会来了。

无论是皇宫,还是长安。

*

半个月后。

盛烟从槐花那里听见了谢云疏的消息,与此同时,暗卫将长安那边的消息带了过来。

她看着房中的两个暗卫,让他们将做的事情一一讲述出来,想听听还有没有疏漏的地方。暗卫讲着,她听着,听到最后她只是轻声说了一句:“下去吧。”

没有什么纰漏,甚至在她的吩咐之外,暗卫所做的事情要比她想的还周到一些。盛烟玩着盛序安给她的那块令牌,唤了一声:“流光。”

“流光”从暗处出来,盛烟轻声吩咐了几句,“流光”退下去了。

*

有了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