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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,在心中轻声道:“信女祈愿这一世父兄能够一生平安顺遂。”

谢云疏依旧只是淡淡地上了一炷香。

*

盛烟和谢云疏出寺庙时,就看见玉苏一剑挑了一个道士的算命摊子,道士被那泛着寒光的剑吓到转身就跑,连十个铜板都不敢再要。

玉苏见他们出来,一声不吭掀起了车帘,盛烟轻轻扫了一旁摆着的破算命摊子,想了想还是没问出口,看玉苏这模样,怎么也不是满意的答案。

谢云疏恍然没看见一般,直接上了马车。

马车上,盛烟拿起一本书,轻声道:“今日住持没有寻你下棋。”

“以后应当都不会了。”谢云疏淡声道。

盛烟惊讶道:“为何?”

谢云疏沉默半晌:“上次忘了让上一局了,一日下来他输了不知道多少子,说我冥顽不灵,以后便换个有缘人。”

盛烟轻轻笑了笑:“怎么能这般不讲道理。”

谢云疏没有附和,只是将那一叠功课整理好:“三日后我要回一趟长安,若是要急事,你便去寻玉苏。”

盛烟怔了一下,轻声道:“那什么时候回来?”

“半月后。”谢云疏将手中的功课递给盛烟:“重新做,盛烟,认真些,之前是生病耽搁了,重新做不能再如此随意。”

这个事情无法辩驳,盛烟点头应好,良久之后,她突然轻声问了一句:“为什么要回长安?”

谢云疏倒也直白:“见皇后。”

盛烟轻声应了一声,别的又问不出来了。

他们明明坐在一辆马车里,只隔着一张桌子,却恍若隔着千山万水,迢迢。

她抱着怀中的功课,又听见了青年的轻咳声,茶壶里面的水已经冰凉了,她想了想,没有再斟茶递过去。

端倪是何时显露的,盛烟已经不知,但好像不知不觉她们就已经相顾无言。

爱,恨,怨,都变成淡淡的一片,化在江南朦胧的烟雨中。那一日,盛烟站在盛府外看向谢云疏时,总觉得他在一片朦胧的雾中,同前世那片雾不一样,他眼眸平静,始终淡淡地看着她。

有那么一瞬间,迎着八月的盛夏,她背脊发凉。

*

几日后,皇宫内。

谢云疏看了一眼颓然坐在高座上的皇后,安静地坐在了一旁。

殷娇望向他,望向这个十几年来她不曾倾注一丝关爱的孩子,哑声道:“你是不是很恨我?”

谢云疏饮了一口茶:“恨。”

他望向殷娇,她坐在皇后的高座上,双眸含泪地望向他,看着似乎终于有了一分他的母亲的模样。

两个人之间隔着高高的台阶,隔着两世化不开的恩怨。

谢云疏开口的语气很淡,像是说着寻常的天气。

“自然是恨的,恨你厚此薄彼,恨你生而不养,恨恨很多,但是恨多了就没有意义了。我最恨的是什么你心里应当清楚,如若两年前我没有寻到你,同你承诺两年间我会杀了圣上,完成你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‘复仇’,你会去寻谁,你心中明白。”

殷娇失声,她会去寻鹤生。

谢云疏眉宇间有淡淡的疑惑:“明明你待兄长是不同的,明明你最是了解兄长是什么样的人,明明你知晓这样可能逼死兄长,但你还是要这么做,为什么么母亲?”

他终于唤了她一声“母亲”。

殷娇说不出来话。

谢云疏替她说着:“因为仇恨,因为你觉得圣上杀害了先皇,你觉得圣上欺骗了你,你要替先皇报仇。你明明有很多种法子,但你偏偏选择最不合适的一种。即便你从前知晓的那些东西都是真的,兄长犯了何错,你要将他置于如此境地。”

殷娇终于开口了:“先皇是鹤生的生父,鹤生不该为他的生父报仇吗?”

“那兄长自小认圣上为生父,为养父,为君,兄长为子,为臣,你不了解兄长吗,你揭穿身世让兄长弑父弑君,兄长会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