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日盛烟才知道,原来那个小院里面那片花田中埋的是娘亲的坟。
她和哥哥将爹爹和娘亲葬在了一起,墓碑是爹爹一早为自己准备好的,上面写的是——“吾夫箫意”。
离开爹爹墓前,盛烟望向盛序安,轻声道:“哥哥,爹爹为什么会死在回来的路上?”
盛序安没有说话,良久之后,形容苍白的青年摸了摸她的头,温声道:“不要多想,这些事情都同你无关,无论如何,小烟日后都会成为大越国的皇后。”
盛烟问了整整十七次,盛序安将这个回答回了整整十七次。盛烟便知道,从哥哥这里她得不出答案了。
她唤出暗处的暗卫,让暗卫去查爹爹的事情。
暗卫跪下来:“小姐,公子吩咐了。”
盛烟蹙眉,轻声道:“可不是我才是你的主子吗?”
暗卫俯身:“奴有罪,请小姐惩罚。”
盛烟怔然,明白了,哥哥的态度便是她手中所有母族势力的态度。她手下所有依靠母族获得的势力,在探查这件事情之上,都被哥哥全部切断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问一直在她身后的谢云疏,信任和爱,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奇怪的东西。
她确信自己依旧如少时般爱谢云疏,但她却再也不信他了。
从他少年时抛下她一人离开那一刻。
从她在书房外听见他为了权势才妥协娶她那一刻。
从她发现他从未失去记忆那一刻。
那些谎言和欺骗变成一张网,深深将她覆盖住。
外面的流言她听了满耳,所有人都说爹爹的死是因为他功高盖主,当她拿着这话去问哥哥时,哥哥只是沉默,让她不要再查。
功高盖主,盖的是哪个主?
她回身望向谢云疏,觉得他并不能告诉她。
就这样,又过一年。
时间走到第三年。
她听见了哥哥要被派去北边战役的消息。
二十三
彼时正值盛夏, 烈日当空,盛烟的心一下凉了个透彻。
彩云眼神中亦有担忧:“小姐,圣旨是今日下的, 离大公子离开长安奔往北边的日子约莫还有一周。”
盛烟一下子起了身,眼前泛了一片白,险些晕厥过去。彩云连忙将人扶住,焦急地唤着:“小姐, 小姐”
盛烟眼眸轻颤,在彩云的搀扶下身子稳了下来,她张口, 第一时间却没有发出来声音,良久之后,她听见自己轻声问:“何处传来的消息?”
“外面都传遍了,奴适才听侍卫们说的,北方那边一直不太平, 那边的游牧民族这些年一直断断续续和我们打着,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的试探,三月前却突然声势大了起来, 第一批军队明日就要出发了。”
盛烟垂着眸, 眼前还有有些晕,她望着彩云:“若是哥哥如爹爹, 一身武艺满身谋略, 担着军中职位享着军中俸禄, 此番去也就罢了。”
她扶着一旁的石桌让自己不至于倒下去:“可哥哥只是一介文臣,身体自小虚弱, 不曾习过一日的武,半点拳脚功夫也不会, 就算看过几本兵书也只能算纸上谈兵,半分经验也无,去了战场那边又有什么用”
彩云没有说话,她知道小姐并不是在寻她要一个答案,她上前将小姐虚搂在怀中。大将军离世已有半年,这半年间,她看着小姐肉眼可见地虚弱憔悴下去。
如今大公子又要奔赴战场,若是到时候出了事,彩云不敢想她的小姐要怎么办。
“叫人备马车,我们回盛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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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之后,彩云听见盛烟说。
*
盛府中。
盛烟坐在爹爹曾经的书房内,失神地翻着一本泛旧的古书籍。
外面传来声响,盛烟的指尖立刻离开了书,在听见彩云声音的那一刻停了准备起身的动作。
“小姐,是奴,青笛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