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越国的大捷作为结局。
盛烟欢喜等待着爹爹回来,又绣了一套新的护膝,相等爹爹凯旋之后送给爹爹,等来等去,却只等到了爹爹的死讯。
爹爹死在凯旋归来的路上
是彩云第一时间同她讲的。
彩云跪在地上,在她疑惑的目光中,哭着开口:“小姐,大将军薨了。”
她听见这话的那一刻认为彩云在同她开玩笑,哪有仗都打完了、打赢了,然后主帅身死在回来的路上的。
她想让彩云别开玩笑了,她虽然脾气很好但是这般真的会生气的,可是彩云跪在地上,磕着头,一声一声哭着说“小姐节哀”。
她怎么节哀。
盛烟才起身,就被彩云拦住。她此时还算冷静,轻声说她要回盛府看一看,世界上所有人都会拿这个东西骗她,哥哥不会。
彩云拦不住她,她才推开门,就看见了院子里面的谢云疏。
她尚未反应过来,就被青年一把抱进怀中,谢云疏将她抱得很紧很紧,她的心脏有一种被挤压的疼。
她想推开谢云疏,却怎么都推不开,谢云疏也在和她说着什么“节哀”,什么节哀,她不节哀。
谢云疏也是骗子,他骗她又不是一两次了,她冷声让谢云疏放开她,威胁他如若再不放开她就会生气,她说她要回去寻哥哥,她要回去寻哥哥,她说谢云疏我总要去见一见哥哥。
谢云疏放开了她。
盛烟很生气,她想她再也不要原谅谢云疏了,他怎么能在这种事情上同她开玩笑。
谢云疏同她一起上了马车,彩云也在后面追来。她垂着眸,马车内的两个人她谁都不看。
他们陪着她一同回了盛府,马车停下时,她良久才有了下去的勇气。
谢云疏将她抱了下来,她站立后,望着盛府的大门,久久不敢向前一步。盛府前赫然挂着白色的灯笼,侍卫看见了她进去通报,随后,穿着一身孝衣的哥哥出门来接她。
她一直未掉的泪陡然就落了。
哥哥走到她身前,她哭着抱住他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哥哥轻轻揉了揉她的头,声音还是如往常一般温柔:“小烟,先同哥哥进府,好不好?”
她点头,并不敢抬头看。
她就那样被哥哥牵了进去,牵进了这个挂满了白灯笼的家,牵进了摆放着棺材的灵堂,见到了一年未见如今却天人永隔的爹爹。
爹爹已经穿着一年前她送别时穿的那身盔甲,只是上面有一个血红的洞,她还看见了自己给爹爹绣的护膝,被鲜血染红透的护膝安静地陪爹爹躺在小小的棺材里。
谢疏云跟在盛烟身后,搀扶住摇摇欲坠的她。
他想说什么,却知道说什么都是徒劳,他将人扶到一旁坐下,从彩云手中接过温水。盛烟唇被温水润湿了些,缓缓地止住了眼泪。
她安静地休息了一会,让自己不至于倒下去,这般局面,她不能再给哥哥添乱。她一边这么想着,一边喝着杯中的温水,她其实已经尝不出是什么味道了,只有下意识地吞咽着。
一直到杯中没有书,谢云疏将杯子从她手中移开时,她才发现自己不小心咬破了唇,但不是很疼,起码她没有感受到疼。
谢云疏担忧地望着盛烟,彩云在一旁泪流满面,盛烟坐在凳子上看着那一方矮矮的棺材,心中想不该是这样的,爹爹明明很高,比她要高上一个头,明明不该是这样的。
盛序安没有说话,安静地跪下烧纸,明明是夏日,他脸上的苍白却比冬日更甚一些。盛烟站稳了身子,也随之跪了下来,学着哥哥一般烧纸。
灵堂开了七日,却没有来什么人。
盛烟不解地问哥哥为什么,爹爹是大越国的大将军,权势滔天,战功赫赫,如今为大越国战死,为何没人来祭拜。
盛序安只是摸了摸她的头,没有说话。
盛烟同盛序安一起操办了葬礼,遵从盛箫意的遗愿,将其葬在了那个偏僻的小院中。
爹爹下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