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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情 令杳 109205 字 2个月前

老板娘照看着,却不想会被祁长渊拿去烘干。

难不成这孝,是给夫婿守的?

王氏和郑掌柜对视一眼,只听她道:“这孝是为我阿娘守的。”

两人还没松口气,便听她道:“但我阿娘说,要我随性而为,不必顾念太多。掌柜的若有好的人选,自可说与我,待我出了孝定要好好成一婚事。”

“这也……”

王氏有些错愕,不曾想在她眼里乖乖巧巧的娘子竟在夫婿母亲去后这样快就寻……新的夫君。

也太、也太……薄情了些。

姜馥莹漂亮的眼瞳映着炭火的热意,“天下好郎君这般多,自来寡妇不愁嫁,我再寻一个,又有什么不好?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,日后有人互相扶持体谅,也算有个伴。”

郑掌柜比媳妇儿反应快,拊掌大笑:“你这娘子倒有意思,同寻常姑娘家大不相同。”

姜馥莹睁开眼,看向声音的来源。

泪水唰地掉了下来,他三两步跃上马,靠在她的身后,将她拢入怀中。冰凉的身子不可控地震颤,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
来不及说更多的话,祁长渊回首,折断了那根箭矢,只留了短短一截在外,可它已然受惊发狂,即使祁长渊一次次安抚,仍旧焦躁地想要甩下马背上的人。

“得救了吗?”

姜馥莹吸着鼻子,弱弱开口,声音中带着些鼻音。

她不清楚如今局势,满心以为自己得了救。

直到鲜血蔓延到了她的后背。

她一愣:“你怎么……”

方才他明明占据上风不曾有伤。

“不止一拨人,”祁长渊低声咬牙,“方才追你时,我遇见了另一批人,勉强甩掉。但也正往此处来。”

他身上的旧伤隐隐作痛,一番缠斗加之追马,气血上涌,“……比方才那些,要精锐得多。”

“不能骑马了。”

祁长渊当即道:“下过雨,痕迹太明显,加之它受惊……你抓紧我。”

他调转了马头,只待抱着她弃马,姜馥莹哆嗦着指尖将自己与他再度绑紧,密不可分。

无忧推开门,自来沉稳有素的他也乱了方寸,手中拿着药碗,气喘吁吁。

祁长渊抬眸,看着自外面射来的日光。

“世子,”无忧面露难色,似是不忍,终究还是道:“姜娘子熬了,熬了活血利水的药……有堕胎之效。有身子的人,是万万用不得的。”

祁长渊叮嘱他悉心照料着姜馥莹起居,他照例检查娘子用药,不想却发现了这些。

药碗空空,只余药渣,泛着苦涩的气息。

“厨房的人说,今晨的药是姜娘子自己熬煮的。”

许是说了第一句,接下来的话便也没那么难以启齿。无忧说完,才发现祁长渊异常地平静,像是都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
逆着光,他看不清这个自小跟随到大的世子大人的面容。

却能从他寥落的身影里,看到浓重的哀伤。

“……她得多疼啊。”

良久,祁长渊缓缓开口。

他转过身,将那剑穗挂在剑柄之上,再未发一言。

第55章 第55章

大秦治安本就还算安定,山匪水贼之类少有。姜馥莹阿姝二人取了行囊,花钱买下马车,一行往北方走。

姜馥莹的外祖原是冀州人。她虽从未见过他,但听阿娘说过不少冀州的风土人情。听闻那里地广物博,民风豪迈,又不似徐州多山,需得翻山越岭。对她这种腹中有个小小孩儿的人倒还算好。

两人走走停停,阿姝倒也坦诚,告诉她,当初在立功救出姜馥莹后,她就彻底脱离黑骑卫的束缚了,一早便就是祁长渊养给姜馥莹的私卫。此后唯一能命令她的人,早已是眼前这个清婉娘子。

姜馥莹稍有错愕,倒也明白祁长渊的心思。对阿姝笑笑,二人结伴而行,路上也不算无聊。

两人行得不快,行了半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