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这样……抱着我,”她吐词有些艰难,脸上的热意更甚,目光游移,半晌换了个借口:“这样会着凉。”
……总得先将衣服穿上。
这样衣衫不整的,像什么样子。
太……这也太不像话了。姜馥莹目光垂落,借着屋中仅剩的半点光亮再一次全全看清了他。男人发丝垂落在肩头,因着头靠在她颈窝的缘故,肩颈处的线条拉长,几乎能让她看到他的背脊。各处的伤痕在微黄的烛光下泛着些白,横亘交错着在原应无暇的身体上,只一眼,便好似自己身上也泛起了疼。
“你关心我。”
男人缓缓开口,听不出话语中究竟包含着怎样的情绪,只见他轻轻抬首,眸光微晃,带着点点烛光的映衬和她的身影,抬起了脸庞。
流畅的下颌比前些日子更加瘦削,本就锋利冷峻的五官又平白染上了几分寒霜,只有暖色的烛光远远摇晃,洒落在他的侧颜,不知能否消融那深寒冰雪。
姜馥莹几乎在他眼中晃了神,他眸光清淡,却像是因着她的身影泛起了亮光,如同……幼年救助过的小猫小狗,给了吃食庇护,便会一直跟随在身后,玉石般的眼眸此后只会注视着这么一个人,怎么也赶不开。
她下意识摇头,又点头,声音有些弱:“……你是病人,我本就该……”
“嘶——”
她倒吸一口凉气。耳尖传来轻轻刺痛,像是被人含吮住,齿尖比方才更加重地要
后颈处一直缓慢按揉着的指尖忽地加了力度,将她微微朝怀中按去,透着强势的意味,不容置疑地占有、掠夺。
常渊当初还在姜家的时候,瞧着一片和谐,其实私下里并不爱喝这些带有刺激味道的汤药,无论是治伤的还是这等姜汤,他皱着眉头喝下时,那本无神的双眸都会皱起来。
后来姜馥莹发现,他喝药得她亲眼看着。若是要靠自己自觉,他宁愿硬撑。
姜馥莹站在门前,还湿润着的发丝散发着淡淡的皂角香气,许是刚沐浴过,身上那股淡香又缠绕了上来,像是盛放的花儿成了精,一遍遍引人遐思。
祁长渊闭眼喝下,那股辛辣钻入喉头的时候习惯性地皱了皱眉,换来姜馥莹几分柔和的笑意。
“好了,你也早些睡吧。”
姜馥莹想了想,“今日还是多谢你。雨不小,我若是一个人,不知何时才能……”
“我不会让你一个人。”
祁长渊低眸看了她一眼,喉头轻滚了滚,“睡吧。”
姜馥莹看着他关了门,像是不欲同自己说话一般,与白日里怎么都要黏在自己身后的人截然不同,瘪着唇瞧了一眼闭得紧紧的门,回屋睡去。
夜深,她听见些响动,但是白日赶路确实累着了,动了动眼皮,不曾睁开眼。
两腿内侧的地方被马坚硬的鬃毛磨了半日,方才洗澡的时候就看到红了一片,有些地方隐隐有些泛青,只怕明日还有得受。
她翻了个身,暗道明日天气若是晴朗,定不要再骑马了,走路痛脚,骑马痛……
……
她睡得很熟,是祁长渊的敲门声将她叫醒的。
“先去用些早饭,”见她醒来开了门,祁长渊道:“昨日的衣服给你烘好了,一会儿换上。”
“……何处的衣服?”
姜馥莹还没睡醒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。果然昨日磨红的地方此刻仍在难受,走路都带着生疼。
痛意让她醒了几分,睁着水盈盈的眸子看向祁长渊。
祁长渊指尖在门框上轻点了点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,却极好地掩饰了心中那一抹焦躁,随口道:“你昨日晾着的。这样的天气阴干穿着会难受。”
姜馥莹睁大双眼,“你烘的?”
祁长渊默了一瞬,点头。
他没有要邀功的意思,但在看到姜馥莹忽地红了的脸颊时,还是有些怔然。
“……”姜馥莹有些说不出话来,女子的衣裙,里头还有些小衣之类的,昨日晾在后院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