馥莹,他此前甚少注意到大夫医者等人。大多数时候,他们黑骑卫在浴血之后,这些人会默不作声地来,又在诊治之后安安静静地去。
姜馥莹人和气又漂亮,住在这里的时候,无论是大夫还是那些黑骑卫,都很喜欢她。
就连平日里话不多的大夫,也怕他对这个年龄不大的娘子不耐烦,在她难熬的时候惹她伤神。
可他才不会。
他知道他在众人眼中很有些不近人情,在某些时刻,甚至让很多人胆寒。
祁家上下并不一心,朝中诸事纷纷扰扰,他若不如此冷硬,如何御下。
只有对着她,他才能卸下些什么。世事纷扰都与他无关,他只要她一个。
热水已经备好,祁长渊将手上早已凉了的巾帕放下,准备将她抱去浴室,换侍女为她洗漱。可方一动弹,却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了住。
榻上的人拧起的眉头都泛上了淡淡的红,她双眼仍旧紧闭,手却不肯放开。
察觉到身畔的人要走的意图,姜馥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抓住了那个让自己安心的气息。直到掌心紧紧贴住了坚|硬的腕骨。
她不止是抓住了。
细白的指尖像是害怕他的逃离,轻轻地,如同鸟儿的羽毛一般轻盈地,不安地轻触着他的肌肤。
带来了微微的痒。
他从未觉得自己这样敏|感过。耳边尽是她的呼吸,眼中只余她紧抓不放的手指。
姜馥莹眼睫挣扎了几分,到底还不曾睁开,应当是睡梦中迷蒙了意识。祁长渊顿了顿,低身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,
“不梳洗么?”他低声道;“你不是最爱干净了么?”
沉沉的嗓音落在耳畔,没有换来半分松懈,反倒是确认了人就在自己身边,紧闭的双眸动了动,指尖更用力了些许。
祁长渊知道,她在忍受着难耐的蛊。
那日蛊虫入体不过一瞬,敏锐的他便发觉了身体的异常,片刻后,他将其剖出了自己的身体。
但那感受他感受到了。他能明白她如今的难熬。那样的滋味,饶是再意志坚定的人,只怕也忍不住弯下脊梁,讨来一份母蛊的恩赐……他不敢想象这样的苦楚放在她的身上,会有多么难忍。
已在体内扎根了三日的蛊虫,发作起来只会比他那日更加狂躁。
可她咬紧了牙关,硬是不愿泻出半分脆弱。
姜馥莹脑中混沌,意识迷蒙,她甚至还未曾睁开双眼。只能尽自己所能,汲取着所有能让她安心的东西。柔软的五指包裹着紧实的小臂,她紧握不放,如同方才死死抓着那匕首一般。
她仍旧被抱在怀中,男人灼热的气息再一次扑面而来,木簪抵在后腰,在她的脊背上缓缓上移,木质的硬度与掌心的软对比鲜明,几乎让她的意识都全然跟随着这两番触碰,微微战栗。
姜馥莹如今觉得发热的不是祁长渊,而是她了。浑身上下无处可挡的热意泛上脸颊,方才被齿尖碾磨过的侧颈更甚,热度退却后瞬间冷却的凉衬得那热度更烫。
重心不稳,她的掌按在男人的肩头与胸膛,微微俯身而上的姿态更显旖|旎。室内忽地多了几分暧昧,明明已经关好了的门窗此时又传来几分响动,像是被风拍打着轻轻颤抖。
姜馥莹低声道:“你做什么?且松开我,若是还发热,我去给你煮药……”
“不要那药,”祁长渊微热的额头仍抵在她的颈窝,请嗅着独属于她的气息,锁骨上落下轻吻,“太苦。”
“苦……也要喝。”
姜馥莹有些恍惚,此刻情态如何能完整地吐露出词句来,能勉力维持着思绪就已然让她精疲力尽,她无法抵抗一个自己曾深深心动过的男人这样亲密又粘腻地接触。满心满眼地被珍视依恋,无比地缱绻让她心头轻晃。
没有更多的思考,纯粹是下意识地答复,她恢复了些镇定,轻轻推在他炙热的胸膛,掌下触感明显,细腻的皮肤纹理下是结实的肌肉,带着微微的硬。
“你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