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与我在一处,才能免于痛苦。祁大人难道不知么?”
“你对她用蛊,这般低劣的手段,你以为她会心甘情愿留在你的身边?”
提到姜馥莹,祁长渊终于冷冷看向他。
“你真的赢了么?徐五郎,时日还长。”
徐清越淡淡一笑,本就白的面色在日光下更显透明。
“那我等着。”-
祁长渊带着酥糖回去的时候,姜馥莹已经醒了。
看见他来,她露出个恬静的笑。
“今日精神还不错,”祁长渊夸道:“可有与阿姝出去走走?”
一连大半月,祁长渊一改此前作风,纵使公务再忙,也没忘了吃饭睡觉。一切根源,都在姜馥莹身上。
那日昏倒回去后把脉,大夫说她如今身子太虚,忧思也重,时日长了只怕对心神有损。
祁长渊别过头,当时的阴翳又渐渐泛上眼眸,身上肌肉不自主地紧了几分,青筋凸现。
“弄疼你了么?”
姜馥莹声音轻轻,她自然发觉了他一瞬间的紧绷,柔嫩的指尖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就快好了,我轻一点。”
这样的触碰宛如冰雪投入沸水之中,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,却被人期待着想要更多——
祁长渊伸出手,按住了她的指尖。
姜馥莹猝然抬眸,对上他带着几分克制的视线。
“很疼,”他哑声道:“你轻一些。”
“我知道,”姜馥莹低声安抚,尽职尽责地做好大夫的角色:“就要好了,忍一忍。”
她打好绷带,紧紧束着不让血液流出。药粉的苦意蔓延在二人之间,方才的血腥减淡,男人身上如竹的清淡气息又传了过来。
“一个女人,和可能会被前朝余孽作乱,枉死的百姓。孰轻孰重,你应当分得清楚。”
孰轻孰重。
自知事以来,无数的重担压在肩膀。阿爹要他为祁家争光,阿娘要他胜过他的庶兄,朝廷要他顶住所有人的压力,掌管起只听命于陛下,最精锐的黑骑卫。
孰轻孰重,他自然分得清楚。
可怜此生二十年,少许温情,竟都在那个小小乡村。
但如今,她也不要他了。
燕琼抹着泪,“你的伤这样重,莫要再动弹了……”
“一介农女,尔敢如此待你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他这一生,只要慢上一步便会被抛弃。
眸光掩盖在泛着淡青色血管的眼皮之下,他忍着剧痛,攥紧了掌心。
“是。”
他不会喜欢她的。她不过一介农女,而他是京城的天之骄子,平南候世子,未来的黑骑卫统领。
五花马,千金裘。
她与他,本就有云泥之别。
他不会喜欢上一个满身土气的农女,张口闭口都是村里的事,他毫不关心村口谁家娘子同谁吵架,哪个泼皮又做了什么。
他只关心——
祁长渊睁开双眼。
“既然如此,也好。”
用不了多长时间,他便会忘了她。不是她抛弃他,是他不要她。
姜馥莹顺势而笑。第二日,亲耳听得王氏忧心忡忡地对大毛道:“姜姐姐各处都好,但你可别……”
大毛懂事,立马道:“阿娘你放心,阿诚哥要是死了,我一定好好哭他。”
姜馥莹算着帐,听孩子童言无忌说隔壁青梅竹马的阿诚小兄弟,笑得弯了眉眼。
医馆包吃包住,只是工钱相对旁的活计要少些,不过风吹不到雨淋不着,还是她做惯了的事,这几日下来,也算是合宜。
她想攒钱,想将隔壁那处阿娘长大的居所买下来。银钱还有多少,近来要如何分配,她都细细盘算着。
门后的风铃轻响。
姜馥莹抬头,目光还未转移,扬声道:“掌柜的,来人了。”
郑掌柜在后头应声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