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小猫小狗,也会尽心到如同自己的孩子。
并无不同……么?
他不记得之后的一切,只记得段述成重重按住自己肩膀的手。
“长渊!”
“你还不知如今情形么?!往好了说,你是失忆重伤,流落在外。可若是有心之人稍加编排,延误军情,致使前朝余孽休养生息的罪名便会加在你头上!”
“朝中有多少人看不惯黑骑卫,你作为黑骑卫的副使难道还不知晓么?”
祁长渊低低应声:“嗯。”
他看了姜馥莹一眼,女子专心处理着伤口,靠得很近。几乎能闻到她身上刚沐浴完的淡淡清香,发丝还微微有些潮湿,不知有没有好好地、耐心地擦干头发。
姜馥莹低首,将药粉敷在伤口。
她手很轻,害怕一个不慎伤口便又会崩裂开来,一点点地洒在伤口上,看着深色的药粉渐渐覆盖住那抹令人心惊的红。
几乎屏息凝神,不敢稍移。
伤处不止一点,她抬起他的胳膊,微微歪头。随手挽好的发丝散落大半,此刻也顾不太上,只能再轻扬一扬首,让如瀑的长发远离伤处。
微黄的烛光下,她肌肤如玉,神情专注,眼眸只看着那可怖的伤痕。呼吸轻轻喷洒在光|裸的肌肤之上,每一次触碰,都带来一次微不可察的震颤。
祁长渊别过视线,喉咙有些发干。
伤痛难以让他倒下,可这样细细密密,轻如羽毛的触碰却让他感到万分煎熬。喉结上下轻滚,他甚至不舍得打断着一幕,只恨不能就这样延续下去,让她一点点触碰到他的全部。
“今日也不是什么大事,”他嗓音有些哑,被姜馥莹碰过的地方微微发热,“赵润此前强占良田,逼得百姓流离失所。我给他时间安置百姓归还良田,今日是去查看的。”
“一定要你亲自去么?”姜馥莹下意识询问:“你们黑骑卫这样缺人手,要你这个长官事事都盯着?”
其实并不一定要亲自去。
祁长渊看着姜馥莹专注的神情,他只是……只是再又一次希望落空之后,只怕再留在此处,会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来。
两不相欠,两不相欠。
他恨不得她永远亏欠他,让她一辈子都要偿还他的情意,永不分离。
怎么可能两不相欠。
没有人会不心动。
“陛下只是说了留他一命。归根到底,还是念着世子的好,人在世子手上,世子要如何处置,那不都凭着世子心意么?”
祁长渊扔下笔,默然不语。沾了墨的笔尖在空白的奏疏上留下了长长的墨痕,洇开了墨迹。
“世子,还有。”
无忧抓住了他动摇的一瞬,开口道:“府中知晓姜娘子的存在了。夫人来了信,郎君昨日与姜娘子在一处,今晨又仓促,没来得及交给郎君。”
“……是大郎君所为,侯爷知晓后,很是不悦。夫人也……”
“他不悦的事也太多了些,我与谁在一处,与他们有什么相干?”
祁长渊冷声道:“至于那些多嘴多舌的,也该记住些教训。”
“大郎君这些年是有些嚣张了,世子常年不在府中,他就觍着脸卖乖,哄得侯爷眼里只有他一人。又为他说了一门好亲,前几日宋娘子把出了喜脉,他们便更得意了,是以……”
无忧平日里话不多,但能待在祁长渊身边,必然有几分本事。
宋娘子便是他那位好兄长的新婚妻子。成婚之时他不在京中,只让人备了礼去。
祁长渊略一挑眉。
女子的面容埋在男人怀中,看不清神色。徐清越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,缓缓抬眸,对上了祁长渊的视线。
“祁大人,”他又带着那莫测的笑:“我赢了。你杀不了我。”
祁长渊唇角平直,神色漠然,并未因为这话停下脚步。
“祁大人还是将姜娘子交给我罢,”徐清越转过身,看着他的背影,“姜娘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