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听得一声清润淡笑。
“怎么是你?”
视线终于落到了眼前人的身上。
认命地在眼泪面前服了软,祁长渊莫名其妙地牵住了她的手,“走了,待在这里,可找不到阿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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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是要找阿娘,但京城人多纷杂,更别说即将到来的太子生辰,众宾云集,往来贸易者也众多。听她说是冀州来的,想来也是其中之一。
祁长渊先将她带回了自己府中。
他并未住在平南候府,而是另择了居所,当年那些为了她所装饰的屋子都未曾动过,这些年来,一步也未曾踏入为她与孩子准备的院落。
自己的书房倒是装潢简单,兰若与他进了去,被他安置在桌边乖巧坐着。
祁长渊第一次带孩子,虽说不是头回和这样小年纪的人说话,但也没有哄人的经验。还是得了府中管事的提醒,才冷着面容,将从宫中带回的糕点先与她用。
兰若想要反驳的话被憋了回去,仰着小脸:“够不着……”
下一瞬,小小的身躯被抱起来,放在椅子上。
笔被塞在她手中:“快写。”
“研墨,”兰若眨眼:“没有墨耶。”
祁长渊认命研墨。
能拖到现在,已然用尽了他所有的耐心,祁长渊沉着气看她一本正经地挥笔,只能告诉自己,她会写字,等她写出了名字,找到人就简单了。
兰若揉揉眼睛,在弄得满手是墨之前,放下了纸笔。纸面上还印了个小小手印。
她抬头:“写好了。”
祁长渊拿起纸,皱着眉:“你确认你娘叫这个名字?”
“嗯!”兰若点头,“我叫兰若,阿娘给我起的,是‘兰若生春草,芊蔚何青青’的兰若,是香兰和杜若,是很好很好的意思,阿娘说……”
“我阿娘的名字也很好听,是……”
她“是”了半天,最终道:“是外祖父起的,不过我没有见过,阿娘说他是冀州人,我也是冀州人,我们是一家人……”
小娘子不哭起来就喋喋不休,不能与她打开话匣子,祁长渊摸清了她的脾气,“嗯”了一声应下,绝不反驳。
打开房门,与无尘道:“去寻这个叫‘香玉’的娘子,冀州人,家里应该有铺子或是做工的。许是还有相识的糕点师傅,会做白玉糖糕。”
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了。
“是我!”
见姜馥莹想起她了,阿姝展颜,露出了洁白的牙齿,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姜娘子,就让我留在您身边吧,”她露出一副可怜的表情,“昨日算是立了功,他们说看我表现,说不定过些日子就能正式成为黑骑卫的一员了!”
姜馥莹有些意外,看了看她,“你原本不是么?”
她摇头,失落道:“考核参加了许多次,总是不达标,若是错过这个机会,再过两年我便做不成黑骑卫了。”
她可怜巴巴地看着姜馥莹,像是知道不这么说她就不会答应一般,“姜娘子就看在昨日我还救了你的份上,可怜可怜我吧,我真的很想……”
“……好,”姜馥莹吃软不吃硬,自来看不得小娘子这么可怜兮兮的,头脑发热应了下来,“好,我答应了。”
她一应下,面前的人都松了口气。送走了她们,姜馥莹看着身上还缠着绷带的阿姝,有些头疼。
“你身上的伤……”
“不妨事的!”小娘子声音脆生生的像个小麻雀,充满着活力,让姜馥莹想起那许久未见的桐花。
她自来拒绝不了这种比她爽朗些的娘子。
“他们人那么多,你定然受了许多伤,”
阿姝见她瞧着自己的伤处,还有些很难为情。
“我伤其实不重的,”她听说了姜娘子会医术,大大方方将手伸出来:“不信您瞧,跟寻常跌打损伤的都是一个治法。”
姜馥莹昨日确实被吓坏了。
“那么多人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