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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情 令杳 163728 字 2个月前

里阴冷肃杀,所有人都板着面容。这里虽然也没好多少,但好歹也是宽敞舒适的府邸,管事爷爷一见了她,愣了愣之后就扯出笑来,问她饿不饿。

她拿着白玉糖糕,甜甜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
也不知道这位掌柜的听见没有,她自顾自坐下,小口吃着甜滋滋的糖糕。

男人坐在书桌后,看她抿着唇像小猫似的眯起眼睛,一口一口轻轻用,吃得不发出一点声响,但那小腿却因着糖糕的甜意悄悄翘起,转了转足尖。

没得有些熟悉,这样相似。

想起当初罗胥君的话,当年的姜馥莹也是这样可爱的小小娘子,穿着漂亮的衣裙,会闹会笑,还会委屈巴巴地哭。

她小时候用糕点,会不会这样翘着脚?

祁长渊眸色一黯,唇角不知何时勾起的弧度渐渐拉平。

兰若不知他想到了什么,吃完一块跳下椅子,挪去他身旁。

她声音轻轻,祁长渊一早看她慢慢挪过来,以为她还想要,正准备再递给她,便见她扯了扯他的衣袖,乌溜溜的眼瞳直直地盯着他。

“我吃过这个。”

她语气认真,祁长渊点头,“还要吗?”

“这是枝枝姨姨做的。”

“白玉糖糕都是这个味道。”

“我小时候吃过,”兰若强调:“这是我小时候的味道。”

祁长渊见她煞有其事地说话,不禁笑了笑:“小时候,是多大?”

只一句,兰若就听出了他的意思。眉头皱紧,语气干巴巴道:“我已经五岁了,不是小孩子了,你不可以把我当小孩。”

“是吗?”祁长渊淡淡回应:“只有小孩才会动不动就哭。”

兰若僵在原地,像是被戳中了心事。

“大人是不会哭的。”

祁长渊再度补刀。

在兰若再一次咧开嘴哭之前,祁长渊找准时机,将纸笔放在她面前。

“既然不是小孩子,那你一定会写字了,”他曲起手指,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:“你和你娘的名字,都写下来。”-

说是第二日便得空,但黑骑卫忙起来,确实不分白日黑夜。

姜馥莹也老实待在屋中一步也不出,也从未提过要见祁长渊的要求。倒是祁长渊遣人为她送来过几次东西,又让阿姝好生照顾她,吃的喝的穿的,一样都不少。

偏生越是休养,越觉得浑身惫懒,夜里睡得也早。

她不知祁长渊要忙多久,心里也一直念着他那日所说的“谈谈”,姜馥莹眼皮沉重。这几日都不曾安眠,算来算去,倒还是那日与祁长渊……时睡得沉了些,也没有可怖的梦境纷扰,难得休息。

这会儿睡过去,说不清睡了多长时间,等再次惊醒的时候,天已黑了。

记不清梦里具体有什么,只记得那朦胧的梦里,破土而出的狰|狞大手要将她拉下深渊,她发疯似的挣扎,看不到路的尽头。直到最后,一道声音拨开了迷雾,轻声唤她:“馥莹?”

姜馥莹猛地惊醒。

祁长渊心中蓦地一紧。

他清嗓,“你……”

听到他的声音,女子站起了身,转过来,看向他的方向。

还未开口,泪水就先一步掉了下来。

她身形轻晃了晃,仿佛水中无力支撑的浮萍,被微风吹拂得像是要飘摇出去。祁长渊喉头发紧,上前几步扶住她。

几乎要倒在他怀中。

姜馥莹手冰得吓人,四月春日何至于此?他低下头,看她双手无助地支撑在自己的身上,听她断断续续道:“长渊,救救她,我们的孩子……”

“她不见了,我们的孩子不见了,三日了……”泪水划过唇角,滴落在男人的虎口处,“你找找她,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办了……”

祁长渊半晌不曾回过神来。

他僵直在原地,恍若听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消息,语气迟缓。

“我们……的孩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