乃是好事,众人欢歌笑语便好,说这些作甚?”
祁长渊抬眸,淡淡换下另一张。
“草民刘庆远,乃是徐州茶商。数年勤勤恳恳做着小本生意,前年初,喜得一大订单,当即掏空家产供给主顾。谁知茶送到了,却被处处挑刺,亏空甚重,莫名传出些黑心茶商之名。草民不解,多有探查,竟是因着徐家垄断……”
方老爷放下酒杯,他是徐州刺史,平日里见惯了风浪,此刻便知晓祁长渊着乃是鸿门宴,专程要对着他们发难的。
“世子要做什么,自可直说,不必在这里念些有的没的贱民之言。”
他的酒杯放在桌上,发出重重的响声。方府带来的家丁俱都站在了身后,目光紧盯着上位之人。
祁长渊并不回应,只是将手中厚厚的状书放在了桌面,指尖轻轻点着纸面,抬眸:“不急,再等等。”
“……等什么?”
徐家二老爷口中干涩,不知会有什么等着他们。
门外传来一阵匆促的脚步声,盔甲兵器碰撞着,带来些清脆的响。
祁长渊挑眉:“——来了。”
正厅的门被推开,寿昌伯赵润被黑骑卫架着送入了席间,得了几声不大不小的惊呼后,还没回过神来的赵润被扔到了地上。
瑟瑟发抖的舞女们缩在一处,瞧着华服富贵的中年男人瘫软地倒在她们身边。赵润受了这等奇耻大辱,喘着粗气,强撑着爬起来。
“竖子尔敢!你可知我寿昌伯爵乃是先帝爷亲赐,便是陛下也要敬重几分,你今日辱我,可曾想过回京之后你该如何面对陛下!”
“嗯,”阿姝点头,姜馥莹手很轻,比黑骑卫中大部分人对她都要耐心细致,“他们不恋战,感觉身上的杀意也并不重……不像那等穷凶恶极之人,倒像是寻常宅院里的护卫罢了。”
她自以为在安慰姜馥莹,俏生生道:“那徐五应当不是想杀娘子,那院中的人似乎也都是从各处收留的可怜人。昨夜已然突击审了一些人了,听说不曾交代出什么有用的,好话倒是说了一大堆……”
“所以说,比起被那些恶人追杀更让人难受的,是被一个原本善良的人恨上。”
姜馥莹冷不丁开口,说得阿姝一怔。
阿姝这才意识到自己措辞的错误,急忙纠正道:“不论如何,将娘子强行留在那里,都触犯了我大秦律法,他们是罪有应得。”
姜馥莹低下头,没再说话。
阿姝自知说话惹得姜娘子黯然,偏生自己刚来,与她还不熟悉。再者,若是熟悉了她,也不至于说出让她伤心的话来。
她只能暗恼自己太过没有分寸,毕竟初来乍到,不该看着姜馥莹好说话便嘴上没了把门。
“不用因为我多想,”姜馥莹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,为她放下衣袖,“说你想说的便好,在我这里,不要有负担。”
她与人相处的时候,便不能再露出自己心中的沉寂,不让自己的情绪再影响到旁人,“那你与我说说黑骑卫的事?我听你说考核,你武功这样高强,怎的还不能……”
她语气放轻了些,如同寻常闲话。姜馥莹极为擅长这种做法,当年对桐花的习惯自然而然延续到了阿姝身上。
好在阿姝也确实比她小些,哪怕故作老成,本质也还是个乐呵的小娘子。
两人说了会儿话,见时辰不早,姜馥莹与她用过饭,早早洗漱歇下了。
她确实累了。
睡前,阿姝说,祁长渊今日有事忙着,只怕明日才能得空,她若有事,可派她去寻。
姜馥莹摇头说没事。
她确实有点想见祁长渊,心里不安稳的时候这种感觉尤甚,仿佛把他当作了某种能令她安心的寄托般。
这样不好。
她侧过身躺下,将头埋在被子里,沉沉睡去。
这个年纪的孩子,应该都喜欢这些吧?他见太子殿下挺喜欢的。
兰若早就不哭了,她不喜欢待在黑骑卫的小院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