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宴礼错了错牙,凑到她耳边说,“臣重不重,陛下不知道吗?晚上再让陛下好好感受一下?”
南宫月羞得又红了脸,趴在他颈窝里没了言语。
她发现赵宴礼自从爬上她的床后,规矩体统样样都不存在了,羞人的话更是一箩筐,以前她怎么就没发现赵宴礼还会这样啊……
赵宴礼将她放在暖榻上,“今日左右无事,你好好养养,那药效果怎么样,还疼吗?”
闻言,南宫月顿时觉得那里火辣辣地疼,便瞪了他一眼,伸手推了他一把。
赵宴礼顺势坐在旁边,抓住她的手轻轻地揉。
殿外阳光和煦,殿内沉香袅袅。
赵宴礼拿了一本游记,低声念着里面的故事。
南宫月身上盖了一条狐裘,听着赵宴礼的声音,慢慢打起了瞌睡。
朦胧间仿佛回到了小时候,像是父皇哄着她入睡,给她讲故事。
“般般乖,听完这个故事就睡觉,你母后还病着,父皇还要去哄你母后睡,等般般长大了,让驸马哄你睡。”
“父皇,为何长大了让驸马哄我睡,现在不能叫驸马哄我睡吗?”
“哈哈哈,般般现在还没有驸马,等你长大了,有了驸马才能哄你睡。”
“我想现在就要驸马陪我睡,你看让谁当我的驸马啊?”
“那般般喜欢谁啊?你喜欢谁哄你睡?”
“嗯—— 父皇,今日在上林苑见到一个特别好看的哥哥,他能哄我睡吗?”
“特别漂亮的哥哥?等父皇去查查,看看是哪个漂亮哥哥被我们的小公主看上了啊。”
“嗯,等父皇将他找来,给般般讲故事,哄般般睡觉,做般般的驸马。”
“哎,我的小公主竟然这么快就不要父皇哄了,父皇好伤心啊。”
“父皇要哄母后啊,父皇你快去哄哄母后吧,般般等着驸马哄……”
……
南宫月再醒来,已经到了掌灯时分。
殿内昏黄的灯光,让她恍惚了一瞬,刚刚那个梦,像是她五岁那年从上林苑回来那晚。
那时候,母后病着,听说鹿茸能治百病,她便带着侍从去了上林苑,打算去猎头鹿回来,给母后治病。
遇到了几个宫人欺负一少年,那少年一身尘土,却掩不住他俊美的脸,她替少年解了围,又怕自己走后,遭人报复,就说是她宫里的人,等她回宫的时候,却没有看到少年跟着回来。
如今再想起来,那人的容貌隐隐约约和赵宴礼的脸重叠了起来,会是赵宴礼吗?
难道就因为她睡前的一句话,父皇当真将赵宴礼当驸马来养?那个玉龙戒,是禁锢着赵宴礼的野心,也是父皇暗暗为她争取的良缘吗?
父皇将她未来十几年的路,都给安排好了,连驸马的人选,也都是按照她的心意选的。
南宫月眼中忽然湿润了。
“来人,”南宫月坐了起来。
睡了一下午,身上恢复了些力气,腰也没那么疼了。
紫桑掌灯走了进来,将灯放置在了窗下。宫人们鱼贯而入,侍候着起身。
“王爷呢?” 南宫月问,睡前不是还在殿里,这是趁着她睡着走了吗?
“回陛下,安南王府里来了人,王爷出宫去了,王爷说晚膳不必等他,他会稍晚些回宫。”紫桑道。
南宫月皱眉,“来的是谁?王府里有什么事吗?”
紫桑恭敬道:“只知道来的是赵家小公子,其他的奴婢不知。”
赵家小公子?赵勋礼吗?南宫月琢磨了一下就放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