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素呢?回宫了吗?”
“庄二小姐还在落仙宫呢,晚膳已经用过了,说是身子不适,就不同陛下一起用膳了。”紫桑回道。
南宫月眼眸一闪,想到午膳时赵宴礼同她说的用手解决,想必这会儿小舅舅正哄着人呢,晚膳只能自己一个人用了。
一个人用膳没什么胃口,她扒了两口就放下了,一桌子菜几乎没动,全部赏给宫人。
今夜无风,已经立春,夜里没有那么寒凉。
南宫月趁着夜色,打算在离宫内走走,看到齐公公在前面拿着灯笼给她照着路,想起下午做的那个梦来。
遂问道:“齐公公,寡人五岁那年去上林苑,还记不记得?”
“老奴当然记得,陛下为了割鹿茸给章德皇后娘娘治病,亲自进了猎场,陛下年纪小,胆识却高。”齐公公赔着笑脸道。
“那你还记不记得,寡人替一个少年解围,说要带他回宫,他后来怎么没有跟着一起回宫?”
“陛下说的那少年,应该是年少时的摄政王,王爷少时被先帝罚去了上林苑,没有先帝的御令,他是不能离开上林苑的。”齐公公道。
“哦。”果然是赵宴礼。
“后来呢?后来他是怎么出的上林苑?”
“这个老奴不知,再见到王爷的时候,是陛下随先帝去北军大营的时候,那时候摄政王还是北军一个中尉,在擂台上比武夺了魁首,陛下回宫的时候将他带回了宫。”
南宫月停住脚,望着天上的一弯新月怔怔出神。
原来,那日父皇带她去北军大营,用意也在赵宴礼啊。可惜她那时候太过愚钝,没有将上林苑那个满身尘土的少年,和擂台上赤身力搏对手的漂亮小哥哥,对上号。
原来,他们早就相识了啊。
齐公公觑着南宫月的脸色,想起一事,斟酌道:“陛下,静夜轩的慕大公子一直不吃不喝一天了,一开始吵嚷着见陛下,后来就安静了下来,现在不言不语,枯坐了一天一夜了。”
哎…… 南宫月长叹一口气,真是冤家啊!
她当初觉得慕凌风合适做她的凤君,想利用他的身份打击萧氏一族,如果可以她也不会吝啬一个后宫之位,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在冠礼上和清宁郡主拉拉扯扯。
还有晋国公府,凭什么让她的皇儿一定随慕姓?南宫家欠他们慕家什么,需要一个皇儿来还?
梦里她模模糊糊没有了印象,这次要好好弄清楚才是。
晋国公府想造反,就凭那五万人马,像踏平京都逼她退位,他们慕家也配?还是以为搭上了她那个病秧子的怀德王叔,就能得偿心愿了?
不自量力!
“太医看过了吗?走,去看看吧,悄悄地去,别闹出什么大动静来。”南宫月望着灯火阑珊的宫殿,吩咐道。
齐公公应诺,招手示意宫人摆驾静夜轩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大半个离宫,来到了静夜轩门口。
回家
廊檐下摇晃的宫灯, 忽明忽暗。
屋内没有亮灯,也无人声,一片死寂。
南宫月顿住脚, 想要一探究竟的心思忽然生了惧意。
她想到了那个梦境, 想到此后的漫长黑夜里, 只剩下她一个人禹禹独行。
她的梦里从没有凤君。
或许在她潜意识里,就没有凤君这个人吧, 所以立凤君的旨意,她迟迟没有拟定。
慕凌风在文政殿说的凤君, 难道真有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