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年河西,如今晋国公府日渐没落,老国公年迈不理事,晋国公世子整日只知道饮酒作乐,赵玉虽是世子夫人,却不得世子敬重,偏宠府中贵妾和庶子,更因此被贬斥去了涿州。
她在背后不知道笑话了赵玉多久,出身好又怎么样,没有夫君的宠爱,照样什么都不是。
想当初她还为不能嫁给晋国公世子气恼过,如今想想,幸好自己没有嫁,慕襄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处,论权势,连自己夫君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。
还肖想陛下能来?晋国公府凭什么?就凭慕凌风那张脸?
田氏心里愤愤不平。
宫里选凤君须得过太皇太后那一关,可不是凭借脸长得好看。而且,凤君只能是她儿三郎的,他们慕家休想!
田夫人眼神一瞥,正好看到坐在下首绞着帕子,频频向外张望的三小姐慕晴,随即眼神一亮,开口道:“这是府里的三小姐吧,涿州的风水真养人,三小姐花容月貌,身段玲珑,真随了世子夫人的容貌,这么可心的人,可许了人家?”
慕晴和慕凌风是双胞胎,今日也是她十八岁的生辰,因兄长的冠礼,她的生辰就不被提起了。
按照大雍的习俗,女郎一般在及笄时议亲,即便有特殊情况,也不会拖到十八不嫁,慕晴却至今未有婚配。
这都怪赵玉当年太挑剔,世家公子被她挑了个遍,也没有看得上的,又在涿州待了两年,又不肯将她留在涿州嫁人,一来二去,才将她的婚事耽搁至今。
田夫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赵玉也不是好相与的,冷声回道:“说起这个,我倒是想起一桩旧事来,那年赏花宴上,也不知是谁,恨嫁到躲在假山上偷看郎君。”
说完,还用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眼神看向田夫人,看她面红耳赤正要发作之时,立刻又接着道:“我家晴儿得法华寺了尘大师批语命格贵重,须得十八方能议亲,况且陛下尚未议亲,吾等还是谨慎些才好,田夫人不懂规矩,可不能乱说。”
大雍开国之初,有个不成文的规矩,成年皇子公主到了议亲年纪,各大世家须等到皇子公主议亲后方能议亲。
这条规矩后来被御史上奏,闹得沸沸扬扬,其后虽没有明令禁止,但各世家也没有再遵照这个规矩行事,曾有不想被选作皇子妃的,私下里议亲成亲的大有人在,国君也不再因此治罪,现在知道这个规矩的,大概只有皇室和宗亲了。
田夫人被赵玉驳得哑口无言,气得脸都在发抖。
这时候刚刚出去打探消息的侍从回来,附耳在世子夫人低语了几句。
赵玉闻言脸色一沉,又装着若无其事道:“吉时已到,请大家移步东房观礼。”
田夫人一甩衣袖,率先出了花厅。
慕晴走在后面,挽住赵夫人的胳膊,低声问:“母亲,王爷没来吗?”
赵夫人四周看了一眼,拍了拍她的手,小声说:“可能是被政事绊住了脚,他答应会来,就一定会来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