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一边擦眼泪一边敲开陆府的门,闷头跟着仆从找到陆今安,第一句话就问他,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喻绮昕。
她哭得哽咽,喉咙堵得发痛,更长的句子就说不出来了。
她想,如果陆今安说是,她就真的不要再喜欢他了。
从今天开始。
从现在开始。
陆今安一直看着她,看了好一会儿,有一瞬间林初微怀疑陆今安在笑,但擦干净眼泪再看清楚,又没有。
他清冷雅净的眼睛里只有一点无奈的情绪。
“不是。”
他说。
林初微就安静下来了。
刚刚剧烈的哭嗝也缓解大半,她揉着红肿的眼睛,陆今安说:“坏习惯。”
“什么?”林初微仰着头,哭音闷闷的,像包着壳的荔枝,有种很脆弱又很多汁的甜美。
陆今安又静了几瞬,说她:“很爱哭。”
林初微抿嘴反驳:“我没啊。我以前都没哭过。”
陆今安没再开口,递给她一张帕子。
林初微看着他的手心发呆,想起来一些事情,就明白自己的谎言被戳破了,因为这根本已经是她第二次在陆今安面前哭了。
她可能耽搁陆今安太久,原本屋里等着陆今安的人也走了出来。
那人看了他们几眼,什么也没说,冷着脸在仆从的簇拥下离开了。
后来林初微才知道,那是尚书令的手下,是喻家的人。
他来同陆今安商量事情,大约刚商量到一半。
结果陆今安当着他的面亲口说不喜欢喻绮昕,后来也就再也没有过谁说过喻家和陆府会成什么好事。
是林初微把这桩姻缘搅没了。
他们都这么说。
“既然你们都觉得好,那要不……我就把纸坊买下来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陆今安支持道,“买下来吧。”
第 90 章 诰命
初微一向是行动派,决定了要买下纸坊之后,就开始连夜核算清点手上流动资金。
她前不久刚刚买下铺子,尚未开始盈利,上次和大姐姐她们去施粥时的钱都是借的,临走时又给了陆峥二百两银子当领用,这会儿手上基本没什么余钱。
如此一来,想要买下纸坊,便也只能走上借贷的道路。
不过经过白天那一番谈话后,初微对自己很有信心,觉得即便这会儿不得已负债了也没关系,她这么有经商头脑的人应该很快就能把钱给赚回来。
林初微本来情绪低落,在堂前坐着并不言语。
可很快地,那阵憋闷逐渐散去。陆今安实在给足她脸面,也因生在世家从来礼数周到,他对待王姨娘的姿态滴水不漏,十足是好女婿的模样。
林初微心底讶然,悄悄望着陆今安与王姨娘周旋,不免心间动容。
哪怕他们今早起了冲突,他无端指责她莫须有的过错,可在外他仍愿意给台阶。
王姨娘被陆今安逗得眉开眼笑,一面叹,一面恨,这等好事怎么就落在了林初微手里?
这个不清不白的野孩子,假模假式的林家二姑娘,实在可恨!
董氏当初怕林初微心中生分,对外绝不松口,坚称她为亲生女,由此外人并不知晓真相如何。
要不是董氏当初病重神志不清,临终前错口说出旧事,否则她至今仍被蒙在鼓里。想想也是,林初微生得太过出挑,与父母的模样并不相似,又怎会是林家的种?
王姨娘暂按遐思,悄悄朝林雪凝打眼色,她心领神会,亲自端茶上前,福身巧笑盈盈:“姐夫,我替你换杯热茶。”
她今日打扮可谓隆重,不知晓的,还以为是她新婚归宁。
林雪凝垂首低眉,五指纤纤,低低喊一声姐夫,羞怯恰到好处。
若不是陆今安早撞破她与林明章的勾当,只怕难免被她给骗去。
他不由暗想,这对姐妹模样虽不相似,可装乖讨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