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;在按捺不住好奇,终于从藏身的屏风后走出去的那一刻,小哥哥突然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案上,另一只手抓起旁边的厚重大砚台,狠狠砸了上去。
飞溅的碎砾,击到了她的小脸上。
她下意识地闭紧了眼,又慢慢睁开,看见地上散落的白色小碎片,忙蹲下捡起一块大点儿的。
好像是……
什么白玉器物的碎粒。
她抬起眼,见男孩握着砚台的手还紧攥着,另一只手浸满了血,压着一个白玉的圈环。
他也正朝她望来,目光因为被窥破了秘密而戒备凝冷,黑曜石般的幽沉。
她记得那个白玉环,是男孩姨母拿给他的,说是他母亲的遗物,从前日日戴在身上的。环原本有两个,连在一起,所以叫连心环,可有意思了。
但此刻她的注意力只在男孩流血的手上,心都拧疼了,趴到案边不停地给他伤口吹气,仰头问道:
“疼不疼啊,沈哥哥?”
洛溦的意识,在梦境中浮浮沉沉。
过了不知多久,掀开眼皮,恍惚看见阿兰坐在自己身边。
见她醒来,阿兰激动地端了杯水过来喂她喝下,又跑出了屋去跟人禀报,待再回来时,手里端着碗药:
“宋姑娘喝药吧!我们卧龙涧的大夫也跟来了,说你没什么大碍,喝了药再休息会儿就好!”
洛溦还有些迷迷糊糊,就着阿兰的手喝完药,又被按回躺下,再次睡了过去。
次日彻底清醒时,已是快傍晚的时间。
洛溦下了榻,虽觉身体还有些虚,但精神已好了很多,洗了澡,换上阿兰带来的衣物,坐到窗前梳挽头发。
阿兰一边帮忙整理衣物,一边禁不住讶道:
“姑娘流了好多汗,床榻都湿了,幸好没着凉!”
洛溦想起昨日自己与那人衣衫湿透、紧贴在一起的情形,抬手挽发的动作,一瞬僵硬。
阿兰不知洛溦所思,以为她够不着,走过来,拿起案上的簪子帮她绾发。
“这簪子真好看啊。”
阿兰摸了摸玉簪的簪头,问洛溦:“这个是栀子花吧?”
洛溦从铜镜里盯着阿兰,目光又移向自己发髻间的簪子,半晌,怔忡着慢慢反应过来什么。
她抬起手,把簪子抽了出来,撂到一旁:
“你待会儿帮我扔了吧。”
“为什么啊?”
阿兰不解:“这么好看的簪子!”
洛溦垂了眼,“我戴着总遇到麻烦,感觉有点不吉利。”
这样啊。
阿兰“喔”了声,觉得这也勉强算是个理由吧。
她收起簪子,重新用系带帮洛溦梳了个发髻。
洛溦心绪稍定,想起阿兰是卧龙涧的人,斟酌问道:
“你们周大哥,有提过长安那边的事吗?”
她来雪山的路上,听车外周旌略与部属说话,大致明白他们此次在长安的计划没有成功,并且好像还在神策军手里吃了大亏。
所以看来自己提前给景辰送去的消息,还是有用的。
阿兰的神情沮丧起来。
“我也不是很清楚,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