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小瓶子,小匣子,甚至还有些一看就是小孩子玩具的东西。
“既是有效之药,鄞况为什么没给你用?”
洛溦盖了瓶塞,把药瓶塞回到木箱里。
“噢。”
她迟疑了下,想着待会儿鄞况过来,自己也瞒不住,如实道:
“这药起效快,就是……就是有点会让人腹痛。不过对身体无害的!”
“是吗?”
沈逍语气显然不信,“世上还有能令人痛,却不会伤身的药?”
说着,便伸手去拿那药瓶。
“肯定没什么害的,不然郗隐先生也不会拿给我……”
洛溦试图盖上箱子,无奈沈逍的手已探了进去。
他在一堆杂乱之物寻了片刻,没找到刚才那个小瓷瓶,倒是触到压在瓶瓶罐罐下的一件软物,顺势往外扯了出来。
垂目望去,见是一个白布做的娃娃,眉眼用黑线细细缝出,身上穿着水青色的小衣袍。
沈逍注视着那娃娃,面色微凝。
洛溦忙把娃娃拽了过来,有些尴尬:
“这是我小时候的玩具……”
担心他还要去找那药瓶,又解释道:
“待会儿鄞况来了,我会跟他老实交代的,那药真没什么问题,肯定不会影响我以后帮太史令解毒!我就只是……只是想要快点好起来。”
沈逍回过神。
搭在箱沿上的手缓缓收回,淡声道:
“急着去找景辰?”
洛溦被他说破心事,脑袋越发垂低,看着手里的布娃娃。
半晌,轻声问道:
“太史令可知道,景辰怎么会认识临川郡主?”
沈逍面无表情地合上了箱盖:
“听说他自己去求见过外祖母,当时姨母也在。”
自己求见?
洛溦沉默下来。
若说是为了行卷,求到贵人面前,也没有什么不能理解的。
景辰那么有才华,能得到太后和郡主的赏识,亦在情理之中。
但……
递帕子擦汗那样的事……
跟行卷还是不一样的吧?
临川郡主喜欢豢养伶人面首之事,京中亦时有传闻……
洛溦竭力想压下那些纷杂的胡乱思绪,头却禁不住越垂越低,半伏着身,伸指触了触手里布娃娃的脸,心中酸楚浮泛。
小时候,一直觉得这娃娃有些像景辰,柔柔软软的。
这世上,到底能有什么原因,让明明那般温柔的他,突然选择对自己视而不见,一丁半点的暗示都不肯给?
她绝不能相信,他是会为了富贵荣华,宁可舍弃真心与自尊的人。
她想见他,想听他亲口解释……
屋外的夕光,彻底暗了下来。
甘草总算捧着茶盏茶杯,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屋内。
先是非常煞有介事地行了个大礼,奉了茶,再逐一点燃灯烛。
她跟洛溦院中的其他几个婢女,其实早就想进来伺候姑娘,无奈却被宋行全叫了过去,不许她们进屋打扰,直到捱到掌灯时分,才细细叮咛了一番,放她们出来伺候。
甘草不敢惊扰贵人,点完灯,退出屋前,才攒足了勇气,偷偷瞄了眼那位传说中的谪仙神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