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。
她不想再隐瞒,垂了垂眼,神色微赧:
“母亲或许不知,我已跟景辰有了白首之约,等他科考结束,放了榜,就会去家里提亲。”
“景辰?”
孙氏从前在青石镇见过景辰,也算是从小就认得。
这段日子在家,她没少听宋行全父子吵架提到景辰的名字,现在听洛溦这般一说,方才知是涉及到了她的终身事。
“可……”
孙氏语气犹疑,“可大郎不是说景辰家状出了问题,从科考名单上被除名了吗?”
洛溦如闻惊雷,愣了片刻:
“不可能,他明明进了国子监的广文馆,今日便是最后一堂考试。”
孙氏也拿不准了,“我也是前段时间听大郎跟你爹提了一嘴,许是……听错了也未可知。”
洛溦虽听继母如此说,心中到底有些放心不下。
毕竟过了这么久,景辰一点音信都不曾捎给自己。
即便广文馆管理再严苛,他若有心求人,总是能找到办法带一两句话的……
孙氏瞧着女儿脸色发白,摸着手也是冰凉的,担忧道:
“要不我再回去问问大郎?”
洛溦缓过神,摇了摇头,抬起眼:
“母亲现在若是无事,可否载我去一趟考场,我想看看景辰。”
她原想着景辰今日考完试,必是要与同窗等人出去庆贺,打算明日再去找他。
眼下听了孙氏所言,忐忑不安,本就一直想要去见他,如今更是要亲眼确认一下方能安心。
孙氏举棋不定,但看着女儿一脸忧色,又思及考场离此处不远,纠结片刻:
“去可以去,但你到时不能下车。”
洛溦明白母亲所虑,点了点头。
按鄞况的交代,她现在是不能离开玄天宫的,可洛溦顾不得许多,吩咐银翘去跟扶禹说上一声,便径直跟着孙氏驾车离开了祀宫。
今日是进士科最后一场考试,考场设在了务本坊的鸿儒阁。
马车到了务本坊,只见考场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等待考生退场的家人或仆僮。
鸿儒阁毗邻中书省,戍卫森严,等候的场地被坊街隔成了内外两处。平民百姓大多候在外场,五品以上官眷的马车,则能沿着皇渠再往内行,一直抵至鸿儒门前。宋行全如今的侍郎身份尚在,车夫亮明身份,将车驶了进去。
此时已近申时,前来等候的马车陆续增多,其中不乏贵胄世家,高车大马,气派临人。
孙氏是个怕跟熟人寒暄的性子,眼下又是来看非亲非故的郎君,自是谨小慎微,吩咐车夫将车停去了角落处。
不过时,又有一辆官眷的马车停了过来。
车里的两个中年妇人先是撩着帘子望了会儿,后来索性让婢女将车帘卷起,挪到近前,一面闲聊,一面等着鸿儒门开启。
孙氏听那声音有些耳熟,认出其中一人乃是秦尚书家的表亲徐氏,京中官眷中有名的碎嘴之人,之前在长兴坊传洛溦婚约闲话的,就有她。
两妇人说话声时高时低,偶有几句内容飘来,听着像是徐氏陪表姐来等儿子出考场。
孙氏唯恐被瞧见,被迫打招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