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万一又着凉了怎么办?”
她并不知道洛溦为沈逍解毒之事,只道女儿从小体弱,时常风寒落病。
洛溦宽慰笑道:
“没事的,已经好多了,玄天宫里的药都特别好,比咱家以前越州铺子里的最上品都好,母亲不必担心。”
孙氏听女儿语气俏皮,想笑又笑不出来,眉眼苦楚。
洛溦猜了个七八分,“是爹爹……让母亲来找我的?”
孙氏眼眶一红,低了头,捻着帕子。
“从前想来看你,你爹总是不许,说怕打扰你。如今倒好,在家里成日念叨着我,非要我来。”
前几天,宋昀厚其实也被遣来过一次,但祀宫外的侍卫像是领了上峰的吩咐,但凡宋家父子来求见,一律不予通传。
宋行全无奈,只得半逼半叨着,打发了孙氏过来。
孙氏过来,侍卫倒是网开了一面,传了话,是以才有眼下见面的机会。
孙氏定了定神,对洛溦道:
“最近朝廷里翻了天,都在说张尚书和齐王失势的事,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太懂,但如今你爹也受了牵连,说是户部的决议已经下来了,要以失职为由,贬你爹去涿州作州司马。”
“你爹……非要我来跟你说,说他知道这次受党争牵连,被贬难免,但他不想离开京城,一旦外调,就再难有归京的机会。”
“所以,所以想让你去求求太史令……”
孙氏说完,面色愧疚。
她是妇人,最清楚身为女子得不到娘家撑腰,反而要转过去求男方的丢脸与难堪。
换作自己做主,定是舍不得让洛溦去做这种低眉求人之事,但无奈自个儿性子软,又无亲生子女依傍,只能事事受丈夫拿捏,听其差遣。
“母亲无需自责。”
洛溦也清楚这件事定是父亲逼迫了继母。
“可这事……我也求不了太史令。”
上回她借着给沈逍解毒治病挟恩图报,让他压下景辰身世的秘密。
现如今景辰科考顺利,还进了广文馆,可见太史令并没有食言。
自己已欠了这样的人情,又哪有脸再去为父亲求情?
再说,听闻沈逍前些日子就搬回了长公主府,自从雨夜那晚一别,她就不曾再见过他。
孙氏也知洛溦为难。
她原就不想女儿拉下脸去做求人,道:
“我只是帮你爹传话,你愿不愿意,我都不逼你,回去也会劝着你爹。只是现如今你退了婚,就算有侍奉玉衡这样的理由,到时候我们举家搬去涿州,你爹一定不肯让你一个未嫁女独自留在长安。”
洛溦忙抬起头:“可我必须留在长安。”
景辰还在这儿呢。
孙氏不知女儿所思,却也不想她跟去穷乡僻壤,点了点头:
“我知道,上次我不是说,要帮你物色合适的婚配人选吗?我按着你的要求,悄悄相看了几家郎君,有家姓柳的,家主是四门学的郎官,孩子比你大一岁,看着温文有礼,若你愿意考虑,我就去跟你爹说说,看能不能早点把亲事订下,如此你就算去了涿州,也很快能嫁回京来。”
洛溦这才意识到,继母还没从父兄那里听说自己与景辰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