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忙让婢女把窗帘拉得严严的。
申末酉初,鸿儒门开启,陆续有考生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有家人相迎者,就地停了脚步,神情或激动或沮丧地回答询问,或者隔着车帘,跟车里的女眷交谈几句。
洛溦知道孙氏怕让人瞧见,遂让车夫将马车微微斜转,挡住了门,重新停稳,这才撩帘向外眺望。
视线,在一个又一个走出来的考生身上急切掠过。
直到……
一身士子缁衣的清俊郎,肃肃徐引,拎着笔砚箱缓步而出。
景辰!
洛溦忍不住攥紧了车帘,一直高悬的心终于松懈落下。
孙氏忙拦她道:
“瞧见了就行!可千万别过去!长安城里认识你的人也不少,你现在若出去见他,必是要遭人议论的。”
孙氏没敢告诉女儿,因为她前些日子在中书省为齐王作证、之后又被沈逍当众退婚,京中官家女眷私下已将她当作了笑柄在议论。
洛溦也不想给景辰惹麻烦,明白自己现在不能过去:
“母亲莫怕,我不会出去的。”
只是这么久不见,实在忍不住想多看几眼……
她将车帘又微微卷开了些,朝外望去。
就在这时,一个婢女模样的女子朝景辰迎了过去,屈膝行礼,然后接了他手里的笔砚盒,将其引领至对面的一辆马车前。
那婢女和马车,皆是点饰精美、金玉为缀,贵气难掩。
旁边的徐氏也瞧见了那马车,忙同身边表姐议论道:
“那不是临川郡主的车吗?是闵郡马家里今年有人科考不成?怎么没曾听过?”
表姐也是个爱八卦的,“闵大人家中没有这个年纪的子侄,再说,以郡主跟闵大人的关系,哪里会特意来关心他家子侄?依着郡主向来的喜好,倒有可能是……”
声音低了下去。
徐氏跟表姐交头接耳地低语了几句,掩嘴轻笑,又艳羡叹道:
“唉,到底是皇家贵女,怎么玩都行,就算哪天把闵大人给休了,夫家也不敢说什么!不像咱们……”
表姐语气微妙,重新望向景辰:
“不过你说这样年轻的郎君,比郡主一半的年纪都小呢……”
“这有什么?裕宗那朝的平城公主,六十岁了还养了好几个十七八的呢,这种年纪,自有这种年纪的好……”
两妇人开始重新审视起对面的景辰,眼神里添了一抹意味深长,从脸到身材,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,又低声笑语起来。
洛溦坐在车帘后,将那两妇人的对话听了个断断续续。
手里捏着的车帘,渐渐攥紧。
再度朝对面望去,只见那华贵马车的窗中,伸出来一只妇人的手,着金戴玉,将一方帕子抛给婢女,让她给景辰擦汗。
景辰微垂着眼,面色淡然,却不避不躲,由着那婢女用帕子在自己发际间拭过。
洛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只觉似有密密实实的针毡压到了自己的心上,一呼一吸都万般艰难。
旁边两个妇人低语的玩笑声,越来越刺耳。
洛溦唇线紧抿,猛地一掀车帘,出了马车。
旁边妇人的说话声,戛然而止。
鸿儒门外等候的女眷虽多,但像洛溦这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