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,时常布施寺院,因为出了钱,难免……态度霸道了些。景辰是读书人,定然看不惯我家恃财张扬,如今来了京城,自然也不想借着跟我家的旧识来博名头。”
说是她“家”霸道,其实主要就是她爹。
就因为给寺院出了钱,对那少年的态度便如仆役一般,时常颐指气使,若真去打听,青石镇上人人可以为证。
“你家恃财轻视,你却肯为他说情。”
沈逍凝视着洛溦,“你倒与你家人不同。”
洛溦忙道:“我……我和我家人也没什么不同,毕竟都是商户出身,心里倾慕世家风姿,总想要跟门第高的人结交,不然商户本来地位就低,若再与孤寒之士亲近,就越发让人看轻了!那景辰确有才干,能为玄天宫所用,出身又有些可怜,我帮他说几句好话,也显得……显得我人好心善,有上位者风范。”
“太史令,介意我帮他?”
他怎么会介意。
他才不会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。
沈逍的目光在女孩脸上停留些许,缓缓移开:
“司天监选人不问出身,他若真有才干,大可自己去投考。”
洛溦闻言欣喜,脸上却不敢显得太过殷切,抑制住雀跃心情,微笑点头:
“哦,好,回去若与我兄长聊起,就让他找同乡转告一声,也算善事一件。”
她斟酌了下措辞,抬眼看向沈逍,“太史令任人唯贤,又慈悲济世,真的是神仙似的大好人!”
这话,其实也有真心。
他脾气是坏了点儿,但几番出手相救,就算只是冲着她能解毒的缘故,也是值得她衷心感激的。
以他的权势滔天,既然早知道冥默先生那道“天命”不是真的,也清楚娶不娶她都不会有性命之虞,大可以像太后说的那样,一早就把自己囚禁起来做个药人,不必再受婚约牵制。
他没有那么做,至少证明,他不是一个恶人……
船艇悠悠,不知何时,已经渐渐驶离了人声鼎沸的河段。
周遭的楼坊灯火,开始变得稀疏暗淡起来。河堤新抽芽的柳树下,依依惜别的年轻男女站在被树荫切得细碎的光影中,难分难舍。
一直沉默着的沈逍,兀然开口问道:
“萧元胤,今夜为何找你?”
他突然换了话题,洛溦有些猝不及防。
经过太后那一出,她早就把跟齐王的那道小插曲忘得七零八落了。
“齐王殿下找我……”
洛溦回想起那写着“祈与三郎凤友鸾交”八个字的笺纸,咬了咬微微抽动的嘴角,脸上顿时有些发烫。
“他找我也没什么事,就是……就是想吓吓我。”
那种无稽质问,外加齐王最后说的什么“替她杀了沈逍”的胡言乱语,她怎么好跟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