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点不假……”顾无非神色冷冽的打断她,“但今时今日,您亦当尊我一声——门主!”
兰姑闻言面色惨白,收紧的力道将怀中的橘猫箍痛,“喵”地一声撕开她的桎梏跳跃到了地上。
那猫儿叫声穿过结界,穿过万千剑影,落入魔物的耳朵。
迟宿倏地突破重重包围的剑阵。
像奋力振翅要冲破蛛网的蛾子,他的身影俯冲至结界边沿,猩红色的眼眸几乎贴在结界上,死死地盯着老妇人,杀气腾腾。
“你、把、她、带、到、哪、去、了!”
一字一句,磨牙凿齿。
兰姑大吃一惊,本能地想退走。但迟宿没有给她这个机会。一股霸道而强劲的魔气随之冲了出来,距离他最近的兰姑与顾无非直面冲击,被震飞出数丈之外。
任止行,顾袁山和一众轻雪门精锐也受到了这一股魔气的波及。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。顾无非呕了一摊血,勉强撑住身形,但见一丈之外,迟宿几乎在兰姑落地的同时精准地钳住她,并单手将她举了起来。
那只手布满魔气侵蚀后的纹路,半人半兽,化作弯钩似的爪,扎入老妇的脖颈,一旦从妇人的脖颈松开,鲜血势必四下喷溅。
顾袁山见兰姑面色涨得青紫,一边哭着一边朝迟宿跪下,连声乞求:“少主,饶了我母亲吧!”
迟宿没有在乎周围的声音,心中好似只剩下一桩事,执着地向兰姑发问:“她在哪里?在哪里……”
众人只道迟宿已经完全入了魔,纷纷对他退避三舍。
“什么识得本念,道心不改,魔就是魔,非我族类!”
“不知宗祠出了什么事,长老们是不是已经被这魔物害了?”
“这种祸害不能再留在轻雪门了!泯山剑派还没打过来,咱们就被所谓的‘自己人’给害了!”
……
“都给我闭嘴!”
顾无非心知族人们已经对迟宿生出了畏惧,立时大声呵斥一声。
又企图唤醒失控的魔物,语气沉痛。
“迟宿……”
顾无非把迟宿送到宗祠前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打算。
迟宿此前约莫是化藏境巅峰修为,按理来说哪怕施术失败,他的神识走火入魔,有四位上墟境长老在侧护法,要镇压他也是绰绰有余!
而今长老们下落不明,迟宿修为暴涨,魔气失控,再这样下去的话,只怕整个轻雪门都要折在他的手里……
顾无非一边想着一边掐诀,天眼轮中跃出八道火符,正欲搭救兰姑,只见半身赤膊的迟宿背后慢慢走出一只黢黑的角兽影。
獬豸!
此兽形似麒麟,通身黝黑毛发,是执法长老的坐骑,平素只听执法长老一人调遣,此刻却如护法神兽一般,威严地站在入魔的迟宿身后。
若不是顾无非正好开了天眼,确认它通身无一丝魔气,恐怕都以为獬豸是中了魔物蛊惑。
火符在半空中被一柄长剑劈成两半,任止行不顾伤势再次出手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