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;,质问顾无非是否瞎了眼睛,不懂獬豸为迟宿护法的含义。
“獬豸明辨曲直,为执法理之兽,这场意外恐怕另有隐情!”
若不是面对一众轻雪门门人,怒火中烧的任止行只怕会脱口而出:你们怎么知道那个老虔婆是不是死有余辜!
顾无非身为轻雪门门主,怎会不明白其中关窍!
他不知道宗祠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迟宿失了控,也没办法在如此紧迫的形势下深思,眼见兰姑命悬一线,入魔的迟宿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,只得警告任止行:“这是我轻雪门之事,阁下休要再插手!”
说罢掐诀再启阵符,欲将迟宿困住。
只听身后一声……
“阿宿……”
顾无非掐诀的动作一顿。
软糯的嗓,尾音带着一点儿轻颤,穿过漫天的大雪,盖过凄厉的惨叫,悠悠落入迟宿的耳畔。
那个面若修罗的男人蓦地停下杀人的动作,随手将锋利的爪从老妇脖颈抽离,留下五个鲜血喷涌的洞。
血花四溅。
迟宿的脸上也不免溅了血,眼中猩红未褪,月牙形的魔纹刺痛了白珞的眼。
“珞珞,过来!”
迟宿望着她,痴痴笑着,一只血肉模糊的兽爪朝她伸过来,想牵住她。
这样的情形好像是任止行希望看到的,又好像不是。不同于他在烨山默默观察的三年光景,今日面对白珞的迟宿,眼中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情,这让任止行心下生出一种危险的预感。
如此想着,便也急急向白珞出声提醒。
“小珞别过去,当心!”
话音刚落,任止行的身体被一股惊人的魔气震飞,直直地从半空中坠落下去。
迟宿好似并不知自己下意识地做了什么,见白珞未有动作,抬步朝她走了过去。
一步,两步……
手中冰魄剑似在与他作对,骤然重了万斤,沉沉地坠入雪地,教他举步难进。
猩红色的眼眸映入雪亮的剑身,他体内的魔气从手中渡入冰魄,魔气将重约万斤的剑缓缓托起。
握着剑柄的不是人类的手掌,而是野兽的利爪;他朝她露出微笑,却是露出了血眸与獠牙,令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陌生。
那头通身毛发黢黑的獬豸神兽也跟着走到了白珞的面前,井口大的眼睛蛰伏在魔物的背后,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。
白珞攥紧骨镰,余光瞥了瞥四下严阵以待的轻雪门人,颤声道:“阿宿,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?”
迟宿木木地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
一节蛇脊骨链悄然缠绕住他的手腕。
另一端骨链被白珞攥在手上。
他的眼神有些困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