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他们逃离宗门……”
在宗祠数里之外,轻雪门正在顾袁山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规整队伍。
一批五化境修为的修士护送老幼妇孺进入地下通道,顾烟背着包袱, 逆着人潮哭喊着白珞的名字;另一批人马在领队的命令下快速集结, 上至化藏境下至青赤小儿,神色庄严肃穆, 由顾袁山亲自带队向宗祠进发。
任止行闻言, 沉|吟道:“小珞知道宗祠和迟宿出事,她不会逃走的。如果她待会儿没有跟你的人到宗祠来……顾无非,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 把白珞找来,这是唯一解救迟宿和轻雪门的办法!”
说罢终于下定了决心, 不顾伤势运转灵气, 源源不断地注入重光巨阙阵的阵符。
顾无非抬眼望见剑阵中道袍浴血, 已经完全被魔气侵蚀了意识的青年,一双踩在雪地里的赤足被冻得麻木, 眼前似乎又浮现了多年前护身契禁术反噬,顾雪影魂灯熄灭的景象。
眼中闪过一抹痛色,他腾出一只手, 以灵符传讯给下属, 命令他们无论如何都要把白珞带到宗祠来。
接到这个命令的顾袁山急得脸红脖子粗, 神识快速扫过队伍,确认其中没有白珞的身影, 连忙回禀门主。
“胡闹!”
人群礼让开一条通道, 顾兰抱着猫儿走了出来,厉声朝传讯符那头的顾无非喝道:“此事攸关宗门存亡, 怎可寄托在一个女娃身上!”
顾无非脑海中尽是当年顾雪影惨死的景象,如何能忍受阿姐的孩子在自己眼皮底下再出意外,听见兰姑对他的决定不以为然,一声厉喝道:“本座乃轻雪门门主,你们是要抗命吗?”
传讯符那端静了半晌,随后齐齐传来一声“谨遵法旨”。
顾袁山望着脸色铁青的母亲,也顾不上劝她消气,连忙指挥两队人手寻找白珞的踪迹。
兰姑恨铁不成钢,瞪着忙前忙后的儿子,低声咒道:“我怎会生出你这样一个废物!”
三百斤的汉子背影一滞,只当不曾听见母亲的咒骂,带着余下众人快速赶到宗祠之外,但见门主与一名化藏境剑修正苦苦支撑剑阵,连忙运转灵气,合力护阵。
兰姑不急不缓地走到顾无非跟前,见他额头上青筋暴起,冷汗如雨,约莫是灵气将空竭了,蹙眉劝道:“无非,迟宿已经彻底入魔了,你还在犹豫什么?为何苦苦支撑,不肯驱动杀招?难道你还指望一个魔物能为我们抵御泯山剑神,光耀宗门?”
虽然重光巨阙阵已启动,但是兰姑看得出来,顾无非根本没有驱动关键几处阵符。
迟宿只是被他困在了法阵之中。
顾无非冷冷地斜了她一眼,道:“兰姑辅佐宗门四代门主,难道已经老得糊涂?你认为阿宿是魔,称那个人为神,岂非颠倒黑白,出入人罪?”挑出那番话中最刺耳的几个词汇,顾无非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,只是未宣之于口,话锋一转,坚定道,“如何处置迟宿,我自有决断!”
兰姑掩住口鼻险些爆发出哭声,凄惶喊道:“内忧外患,老身殚精竭虑,都是为了宗门,无非……”
“我是您亲自辅佐出来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