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在抵住白珞眉心的刹那忽地崩碎,疾风带着齑粉吹过他的脸颊。
顾袁石直接看傻了眼。
白珞额头的青鳞逐渐褪去,趁顾袁石发愣的功夫将他震开,飞身御剑而去。
一颗心跟着鼓点咚咚狂跳,还未飞出一二里……
那震天的鼓声竟然停了。
暴雪
传讯符再次发出光亮的时候, 顾袁石正在狠狠地抽自己的巴掌。
他觉得自己辜负了长老的重托,掐诀与符咒那端说话时带着哭腔:“长老……”
执言长老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,只是问道:“顾袁石,你可到了山下法阵?”
顾袁石哭道:“属下无能!鲤心寒玉镯被白姑娘带走, 现下已往宗门方向返回了……”
传讯符那端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猫叫声, 像是橘猫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
“你为何不拦下她?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!我要你何用!”
一声怒吼,不似执言长老的声音苍老嘶哑, 倒像是顾袁石极为熟悉的女声。
顾袁石沉默了一阵, 试探地喊道:“兰姑?”
……
顾无非赶到碑林时,夔牛鼓声已经停下了。
焦灼的情绪和汹涌的杀意在忽然停滞的鼓声中达到了顶点,顾无非压着一口心头血, 提剑赤脚登上祭台,却被石阶上鲜红的血流刺痛了眼。
抬头见——
夔牛鼓下仰躺着一个蒙面人, 一把剑直插在他的腰腹上。
而这把剑的主人——任止行, 正歪坐在祭台边缘喘息, 约莫是还未来得及打坐疗伤。
一看便明了的形势。
顾无非心有余悸,长剑颤抖地挑开蒙面人的面巾,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后,心中一恸。
轻雪门三十六洞首府——顾奇峋。
顾无非记得,任止行去而复返找到他的时候, 自己是这样回答的——
轻雪门上下都是顾氏血脉, 与泯山剑派势如水火, 怎么可能有人甘做迟朔的走狗!
顾无非甚至本能地认为任止行是回来找碴的,而今看到这张熟悉的脸, 直觉得是一番奇耻大辱。
顾奇峋看见他, 眼中迸发希冀,一边呕着鲜血一边道:“门主明鉴, 泯山剑神境至无归,眼下不是与他硬碰硬的时候……属下也是为了宗门……咱们百代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?牺牲一人,卧薪尝胆,忍一时之辱,可换宗门长存……”
“这不过是你的托词、借口!临阵脱逃,贪生畏死!懦夫!”顾无非揪住他的衣襟,胡乱骂了一通,不承想顾奇峋只是笑了笑,再次喃喃唤了声“门主”过后,瞳孔便快速地散大开来。
顾无非眼见他断了气,慢慢松开了他的衣襟,面颊上淌着不知是因为伤心还是惊怒的泪水,提剑坐在任止行身旁,极是颓丧。
“有酒吗?”
任止行大方地把自己的酒壶递给他。
壶中无酒却有茶。
顾无非喝得脸色一变,又不好急赤白脸地发作,道:“你去过山下的茶舍?”身为布阵者对大小法阵都有所感应,顾无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