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感应到茶舍法阵阵符破裂,却也不敢恭维这位化藏境大能的“刚正不阿”。
任止行耸了耸肩,道:“止行剑从不斩妇孺,女人,女妖,女鬼,一视同仁。”
顾无非:……
这个笑话没一点儿滋味!
本想奚落他一番,细细琢磨,也感受到了任止行生硬的示好,顾无非晃了晃酒壶,仰头又喝了一口茶,再不提茶舍之事。
只道是雨过天晴。
二人默契地坐在一处。
止行剑缓缓从顾奇峋冰冷僵硬的身体抽起,回任止行腰间剑鞘。
顾无非看了看他的命剑,又看了看横尸在祭台的尸体,阴恻恻地说道:“我以为宗门上下一心,怎料底下人心早已浮动,既然有一个‘顾奇峋’,就势必还有别的奸细,你说我要不要拿他引蛇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们脚下的祭台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,祭台下碑林晃动,一阵阵朔风穿林而过,发出哀鸣之声。
顾无非脸色剧变,直觉得天旋地转,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又见巨峰高悬的万年积雪在这场震动中以极快的速度崩塌下来。
原本一碧如洗的苍穹被一团阴云骤然笼罩起来,整个轻雪门霎时陷入一片昏暗之中。
“魔气!”
任止行看着天地遽然发生的异象,眼前闪过此前迟宿入魔时被魔物争先啃噬魂魄的那一幕,连忙拄剑站起。
这一阵山摇地动还在持续,任止行有些站立不稳,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震惊之余联想到顾无非适才未尽之言。
别的……奸细!
任止行心中萌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,剑指顾奇峋的尸身,声音颤抖地向顾无非发问:“这……是不是调虎离山?”
“不可能!”顾无非下意识地反驳,“这……怎么可能?”
得知夔牛鼓之事后的孟启冒死向他们报讯,他们的注意力由此集中在后山祭台的夔牛鼓上;加之宗祠有四大长老坐镇,天罗地网,顾无非无法想象迟宿会在这样的护持下出意外!
他心下一沉,立时掐诀御剑,赶往前山宗祠。
那里布置着天阶九级的大阵——重光巨阙阵,是他修行多年的得意之作。
此阵的杀机藏在轻雪门终年积雪之中,利用特殊地形与光影幻象,虚实莫辨,险象环生,入阵者会在折射光线的影响下如置身剑冢,对战古今万千名剑,直至力竭身死,方见破阵曙光。
顾无非曾以此阵绞杀过不少对手,不论是人,是妖,是魔,死相都出奇的一致——自缢而亡。
仿若只有以本命法器为祭,才能成就这个不可战胜的神话。
而现在他已经感应到——
那道布在宗祠周围的重光巨阙阵,正一触即发。
任止行顾不上自己的伤势,御剑而起,翻山飞往宗祠。
大雪纷飞,暴风席卷,宗祠倾塌,不见人迹。
结界内闪着剑光,一层接一层,像潮水拍打礁石激起的雪白浪花。
结界外躺了一地被魔气震飞的守卫。顾无非翻过几个没吱声的小子,为他们封住几道大穴,叫他们不至于遭魔气侵蚀心智,余光依稀瞥见结界内站着一个身影,大惊失色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