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熬住,现在人还在玉门关外,末将刻意设下的驻扎地疗伤。”
谷雨瞳孔地震:“???”
好家伙,我直呼好家伙,这位仁兄也太狠了点吧!
檀时野也是神色一愣,继而微微咳嗽了一下,眼神透着些许诡异,飞来飞去的小眼神仿佛在揶揄自己的哥哥。
而云霄只盯着檀越看了一眼,点头称赞道:“不错,非常时期,非常手段。”
谷雨眼神沉重,心里头默默为那位被骟了的戎狄王臣点蜡。
“那人可知道,军营内与他私通外敌的究竟是何人?”云霄又接着问道,墨色宽袖被风吹得荡起一角,无形中产生股压迫感。
檀越摇摇头,接着道:“戎狄王臣不曾与营中细作联络,都怪末将出手鲁莽,如若没有杀了那接线的人,想必也不会到如今的局面。”
他说着,又半蹲下去,抬手请罪,檀时野见哥哥如此,也随即与他一起。
兄弟俩整齐划一,相似的容颜,不一样的气质,真是令人不得不感慨。
谷雨心头一紧,很怕云霄会降下惩罚,毕竟这事情非同小可,军营有通敌细作,不仅会泄露重要机密,更有甚者,也许会导致满盘皆输。
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,云霄却并没有过多责怪,而是抬手免了兄弟俩的礼节,声音不急不缓道:“将军为我曦国躬擐甲胄,披坚执锐,碰上危情也是始料未及,如何能够怪罪?”
檀家兄弟这才松了口气,叩谢隆恩后,从地上缓缓起身,谷雨悬起的心也跟着落下。
“既如此,那便得想个办法,引蛇出洞了,敢在朕的军营里通外敌,当真是胆大包天。”云霄目光讳莫如深,不急不缓的嗓音里,像藏了无数冰渣子,叫人听来遍体生寒。
“是,只不过这细作性情狡猾至极,要引他出来,只怕要废去不少周章。”檀越回答道,双目犀利似剑,眉宇间凝重沉沉。
云霄眉心蹙起,垂着凤眸不知在想什么,檀时野只低着头,认真盯着自己的脚尖看,仿佛那里凭空长了朵花。
一时账内几人全都闭口无言,不大不小的环境内阒无人声,气氛也跟着死寂起来。
谷雨听他们分析了半晌,心里头已经对局面有了基础了解,她心想既然檀越与戎狄王臣作战的事情已然被全军知晓,那细作必定更为小心谨慎。
且他能兵行险着,必定西北戎狄给了这人天大的好处,才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,做出这种大逆不道,要被挫骨扬灰的事情。
这人必定扛过这阵子,还会主动与其他西北戎狄联络的。
故而谷雨清了清嗓子,小心翼翼道:“不如过几天,放出消息说,骠骑将军将那部分小军队悉数歼灭,不曾留下活口,然后再做出我方敲锣打鼓庆祝的假象,叫那人放松警惕,然后徐徐图之?”
此话一出,叫营帐内几人都不由得惊讶起来。
毕竟谷雨呆在云霄身边这么久,还是第一回主动插嘴军务要事,这不得不令人觉得惊奇。
檀越顺着她的话细细想了去,眉宇间浮上几丝亮光,与檀时野一起,露出些许赞赏的神情。
而云霄则拂袖而立,凤眸里意味不明,好半天才勾唇道。
“传令下去,骠骑将军首战告捷,理当犒劳三军将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