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霁云继续道:“求婚书,说的是百岁之好,两姓之谊,辽东王府半数身家都允了阿宁,可我陆家何曾在乎过这些东西。”
谢缨掰着桌角的右手青筋微凸,指节泛着透明的苍白。
“你们答应了?”
陆霁云抬头,意味不明地短笑出声,“呵谢统领不是时常同鹤卿说阿宁是你带出来的姑娘吗?你怎会不知她的性情,若她不愿意,举家又有谁能拗的过她。”
岑苏苏听的云里雾里,但却清楚地看到谢缨面色晦暗和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骛。
“说的是,只是眼下辽东危险,在下以为是时候将阿宁接回来了。”
陆霁云放下茶盏,皱眉看向对面的红衣少年,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做什么?”
谢缨拂去桌角被他捏碎的木屑,笑得有些轻狂。
“张家略卖案被薛敖翻出了蔺家,蔺荣身死,张氏流放,独独有一人被忽略,至今逍遥法外。”
谢缨避而不答陆霁云的疑问,倚靠在圆椅上闲散开口,“阿宁口中的静公子,想必陆大人也猜到是谁了。”
陆霁云眉梢眼角都是冷意,不欲与谢缨拉扯,直言道:“那人置身事外,担着仁义的名声,当真可笑。他如今在青州办事,也不知会不会重操旧业。”
岑苏苏本能地闭紧嘴巴,直觉这定是一桩石破天惊的大事。
“不会”,谢缨起身,俯看陆霁云,“明日皇家猎场,还请陆大人详看,我谢缨给陆家的第一份聘礼。”
他几步迈向门口,又骤然顿住,背影冷峻。
“日后我予阿宁的,必是世间第一尊贵。”
世间第一?
陆霁云心下暗惊,暗道谢缨这人比狐狸还要狡上几分,怎会说出如此大不敬之语。
他心思陡转,一个诡秘的想法在心头萦绕,骇人惊心
“什么?!”
薛敖虎目圆瞪,吓得吉祥缩成一团,嗫喏道:“金绮将军带着陆姑娘跑马去了,说是晚膳时候再回来”
“混账!”
薛敖卷起十三就冲门口而去,如墨的双眸中满是气急败坏。
自打上次金绮与阿宁单独相处过后,两人就像是鱼和水一般搅在了一处。这几日他忙着筹谋攻打寒福关一事,没空出手收拾金绮,没曾想这人竟敢在他的地盘,截他的姑娘。
“世子,世子”吉祥忙扑过去抱住薛敖的腿,苦口婆心地劝道:“你这副样子,陆姑娘又要怨你暴躁冲动,况且金将军本就是女子,又不会做些什么。”
薛敖甩开他,气的在门口转了几圈,“你去找金绮,告诉她去城中守着王府,后日出兵前赶回。”
吉祥应了一声,跑出去时正好撞在阿信和神獒军的另一位部将流风身上。
“这吉祥着急忙慌地做什么?”,阿信奇道:“怎的几日都不见金绮?”
流风横了他一眼,默默闭紧嘴巴。军中谁不知金绮带着世子的未婚妻子漫山遍野地跑,就这个傻子往刀尖上送。
薛敖靠在桌案上,缠住凛凛银光的长鞭,“你找她?找她拼酒还是跑马,再去摘花逗姑娘欢心?”
“吃饱了撑的,大敌当前还在这勾搭,纯纯找抽!”
阿信被他骂的一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