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阿宁双手合拢,将它圈在小小的手心里,笑道:“辽东的山花烂漫,百姓的安居乐业,都是它拼命争过来的。”
“将军与薛子易和无数将士一样,手上沾染的不是血腥,而是辽东朝阳之红和疆场上斩出来的太平盛世。”
金绮失语,脉搏里都是跳动的滚烫。
莲白山的雪獒凛凛巍然、骄傲恣意,雪刃霜刀不及其一身铁骨,铁骨铮铮下是柔软温热的肚腹。
那片不为人知的温暖,独属于与他一同长大的姑娘,那般好的姑娘。
再无他人。
欺负
上京满城尽染秋桂香, 街肆琳琅,陆家的茶楼依旧宾客满座。
陆霁云捻起飘到桌子上的花瓣,尚未凑近便清香扑鼻, 指尖用不上力去拨弄它, 少顷叹了口气。
春困秋乏, 岑苏苏本就在打盹, 听陆霁云的叹息声,忙直起身来醒神。
“又是在挂念阿宁?别担心,慈生在她身边留人了, 情况不对便会带她回京”,她扁了扁嘴, “你们兄妹二人, 一样的固执。”
陆霁云知道她会错意, 但也没过多解释,只笑着从她头上取下花叶,不出意外地瞥见姑娘一张羞红的脸。
岑苏苏迷迷糊糊地盯着陆霁云,想着怎么会有人生的这般如松如玉, 完全长在她心尖上。
“回神。”
岑苏苏眨了眨眼,控制住骚动的爪子。
“岑女侠,禁军如今忙的脚不沾地,您老人家倒有时间品茶。”
雅室房门被推开, 岑苏苏猛地一惊, 躲在陆霁云身后看着冷笑的谢缨。
陆霁云脸上笑意骤减,拱手道:“谢统领今日怎有时间过来?”
蔺荣一事败露后, 蔺家顺势藏拙, 蔺决上书辞去禁军统领一职,景帝作势挽留几次无果, 便顺之任之,转头便把它安在了谢缨头上。
永安侯府历来便是孤臣,禁军统筹皇城,天子自然要攥在手心。
只是,听着大内监语焉不详的解释,都说是小谢侯谢缨神似当年的元后萧青棠,故而得了帝王青眼。
谢缨今日并未着官服,只是一身英气秾艳的红衣。少年身高腿长,腰肢劲直,凤眼中流光暗转,即便是懒淡凉薄的样子,也是风姿无双。
他打了个哈欠,“也是许久未见陆大人,我今日休沐,过来看看伯父伯母。”
岑苏苏想起谢缨和项时颂忙得面色惨白,蓦地心虚,“我明天就回去了,催什么催”
声音在谢缨冷薄的视线里越来越弱。
陆霁云拦住她,引谢缨坐在对面,“是我叫岑大人帮忙,翰林院进了贼,京兆尹的人抓不到,这才惊动了禁军。”
谢缨看岑苏苏躲在人家身后,红的脖子和脸一个模样,笑了笑不再追究。
“陆大人近来可收到阿宁的信件?”
谢缨看向他,一向散漫的凤眼里是毫不作假的急切。
“未曾,辽东如今情势复杂,收不到也属正常”,陆霁云看了眼谢缨,眉梢微挑,“不过,家父家母倒是收到了辽东王妃的信件。”
谢缨一顿,死死盯着笑意清浅的陆霁云。
“阿宁任性又心软,跑回辽东后我便猜到会有这结果,怎么谢统领却像是不可置信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