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梁风忻鼓足勇气,想更深一步地让她小叔公看清自己内心。
“这可不是一般的在乎。小叔公,你想想,你对那些山区资助上学的女童,可没有这般耐性”
她继续不怕死地往沈宗庭的心口戳。
沈宗庭手指猛地按紧硬木椅,嗓音沙哑。
“不要再说了,不要讨论这个。再讨论,我就要请你出去。”沈宗庭眉目冷肃,下意识去看病床上躺着的孟佳期。
医院
病床上, 孟佳期合目而睡。
沈宗庭见她睡得安慰,呼吸均匀,一颗心才稍稍落回肚子里。
他资助女童这个话题, 他不想再提起。事到如今,他如何能不知道, 他和孟佳期将近一周的疏远为何而来。
还不是那天他和梁风忻在马场讨论“他对孟佳期是什么感觉”这个问题。他明白, 孟佳期在无意中听到了答案, 也被伤害到了。
这些,他都知道,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。
然而,他却什么都做不了。他说着伤人的话,杜绝她的接近时, 他也在伤害自己。每一句如荆棘般生满利刺的话, 在扎伤她之前,首先扎进他业已麻痹的心。
他的心在流血,只是他感受不到疼。
“小叔公, 你”
梁风忻摇了两下头, 表情是万分无奈。
“你和她定有合同,就能乱来了?下次别再让我撞见她晕倒。”沈宗庭没有放过梁风忻的意思, 继续冷声训斥。
他不愿停下来深思, 宁愿继续口是心非,继续自欺欺人。
梁风忻诺诺点头, 嘴里不断应着。
“小叔公,我知道错了, 下次我不会这样了。”
就在这时, 一道虚弱但坚定的女音响起,打断了梁风忻的话。
“不要这么责怪梁小姐, 是我自己生理期提前了,她也不清楚我的情况。我已经没事了。”
此时,孟佳期已经醒了。她的声音细细柔柔的,却很有力量感。
很脆,很轻,像是风一吹就要散掉。
听见她的声音,沈宗庭转过头,放在膝上的右手不受控地轻微颤抖。
他看向她的目光却平静得好似深渊湖泊,没有一丝风能搅动。
迎着他的视线,孟佳期微微咬着唇,喉间一点清凉。
她于是模模糊糊地想起,那点清凉,是她在低血糖的时候,沈宗庭强行启开她的唇,给她喂进去的润喉糖。
眼前一片黑暗的时候,她听到他一声“期期”,以为自己犹在梦境中。
因为思极、念极沈宗庭而产生了一点错觉,以为上天在她最虚弱的时候,让她看到了她最想看到、却又最不敢看到的人。
原来不是,原来是真人。
其实,她早就醒了,在梁风忻进来的时候,在沈宗庭训斥梁风忻为什么不照顾好她的时候,她就醒了。
梁风忻和沈宗庭的对话,她也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,心中五味陈杂。
所以,沈宗庭到底在不在乎她?那点在乎,真的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