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眼观鼻,鼻观心,大气不敢喘,不知道他接下来又要做什么
徐策端着杯盏,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前方,焚海小心翼翼的给他填满茶水,静候示下。
焚海是北庸王宫的老奴了,伺候了东阳侯小半辈子,心细话少会来事,这位新主中山王也十分信任他,刚攻下北庸,就召他过来。明面上是伺候,实则是要他管好越宫的宫人,权给的很大,他也没辜负,事事妥帖。
这会儿新王刚抬了抬头,他立马会意 ,示意身后的侍卫。
桃儿只是从犯,还有两个主谋。
徐策没兴趣折磨从犯玩儿,但主谋绝不会放过。
他跟那女孩相识还不到一年,就发生了许多事。初识她明眸璀璨,再遇眼盲,后来江家人投降,江女入宫,甚至胆敢冒充他的救命恩人。
仇恨深刻在心头,他竟难得地平静片刻,所有的思绪,都沉浸在她的笑颜中。
耳边声音逐渐纷杂,徐策刚疲惫的阖上眼,揉了揉额,突听几声惨厉的“冤枉。”
一睁开眼,就瞧见狼狈的江家父女跪在面前。
牢里关了这些天,江麟早已崩溃,这声冤枉,喊得实在是莫名。
和梁王暗中勾结,认证物证都在,没有立即处刑完全是看在江沉月的面子上。
徐策的救命恩人谁敢动?
结果,连这个都是假的,从凝凝手里抢过来的。
当初就怀疑,但这对父女把故事编得天衣无缝,江沉月脸上那两个的洞也成了最有说服力的东西。
如今真相大白,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骗局!
徐策端着杯盏,杯盖一下一下敲着,敲得人心慌,可他面上偏偏又不露怒色了,弯唇一笑,添上了几分不羁,“来,再细说说,珞珈山下怎么救的我?”
江沉月以为他真想知道,于是把那日在殿外听到的话又编了一遍。
徐策听罢只是笑,俊朗的容颜上是漫不经心地懒散,“你记性不错。”
“臣女从未忘记过您。不敢奢求回报,只盼着您能念在当年的事情上,别听信小人谗言,放我们一条生路。”
小人?
楼珩还是荇之?亦或者是他帐下几将中的一个?
徐策抬手,焚海已经双掌向上,接住了茶盏。
他点了点地上的人,冷酷一笑:“叫她起来,把刚刚的故事再说一遍。”
焚海如何不懂他的意思,把人拉起来,“江姑娘,再说说吧,当初怎么救的王上。可要一字字说清楚了,您是王上的恩人,也好叫大伙听听,记下这份情,日后对您才不敢怠慢了不是?”
江沉月哪晓得他打什么鬼主意,只得把那故事重复一遍。
徐策靠在椅背上,指腹摩挲着下巴,斜身懒散的听着。
一袭修长的黑色锦袍映衬着俊朗的容颜,墨眸深处,是让人无法看透的黑。
片刻后,他出声:“说完了?”
江沉月垂眸:“臣女说完了。”
他“嗯”了一声,拿起茶盏,慢慢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