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声,两边站着的宫人都抖了抖肩,吓得直挺挺跪了下去。
“王上息怒!”
“姓江的给了你什么好处?敢害老子的女人!”他踱了两步,袖摆翩翩垂落,漠然看向她。
那一眼冰寒彻骨,眉间怒意毕现,带着凛凛威严。
“带下去!”
他一挥袖,定了桃儿的命运。
百层阶梯下是金石台,曾经越国王室用来祭拜的地方,如今成了他那些狼宠的栖息地。不止是狼,豺狼虎豹他养了个遍,一只只猛兽在笼中收起爪牙,看似被他驯服,只要冲开桎梏,又恢复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凶残。
桃儿在惊慌中疯狂摇头,小脸铁青,刚才还固执不肯落下的眼泪,这会儿全滚了下来:“奴婢知错了!王上奴婢知错了!您饶了奴婢吧!”
嘴再硬,也硬不过徐策的手腕。
在决定下毒的那一刻,她就预知了自己的结局。
死有什么可怕的,无非是上了断头台,睁眼闭眼间的事,可她没想到这男人竟是要将她喂猛兽。
她往下面一觑,腿就软了。
笼中数十只兽在徘徊发狂,时不时张牙舞爪,隐藏无限杀机。
桃儿用力挣开束缚,连滚带爬过去,抱住徐策:“奴婢错了,王上,奴婢真的知错了!奴婢不该害楼姑娘!奴婢自知罪该万死,求求您给奴婢一个痛快!”
徐策被这么拦腰一抱,登时怒得抬腿一踢。
小丫头纤弱的身子砸向地面,疼的闷哼一声。
“替江家卖命就该想到有这一天!蠢货!”
他确实是怒不可遏,双目赤红,竟能和她多说了这几句话,为的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临别依依,那丫头的眼泪全滚在了心里,烫的发疼。
她要是不中毒会怎样?
他会在匈奴跟赫连秀继续周旋,对付女人总比对付男人容易,然后离间三兄妹,让他们斗的你死我活,漠北那快地,或许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。
等他们回来,他会向楼珩求娶。成婚后,他会兵指东梁,成为天下共主,为她带上凤冠,给她前呼后拥的荣宠。
可现在,她危在旦夕。
那可怜又委屈的呼唤,简直是刀子,往他心上剜。
疼,又没有任何办法。
他把怒火统统发泄在这该死的祸患身上,因为心里不痛快,多斥了几句,似乎只有这样,才能稍稍好受点。
徐策这人什么都玩得花,那些年浸淫在市井学会了不少东西。
在床上,他又野又疯,特别会弄。
小姑娘眼泪汪汪的还求着要深一点,好好的姑娘被他调.教的什么浪话都往外说。
不说,就做坏似的往里顶,回回都能让她打抖淋漓。
杀人时,他手段狠辣,都不一刀解决,非千刀万剐才觉得有趣。
可现在,他没兴趣再慢慢折腾人,只想泄恨,把这些王八羔子全部剐了,往死里弄!
桃儿哭的梨花带雨,喊得撕心裂肺,他脸上神情没有半点松动。等侍从拎着人走下阶梯,送到金石台里,几声嘶吼和惨叫后,下面渐渐恢复了平静,他才拾回一点理智,接过新上的热茶汤,慢悠悠饮了口。
越是这样气定神闲就越是可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