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了。
念及此,荇之缓缓道:“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,现如今尚分南北两国,一王两后不稀奇。但将来王上统一天下,就不能这么乱了。”
鹭隐和徐策的婚事,是东阳侯在世的时候就做主定下的。
那个时候,楼凝还不知道在哪。
这话里没什么恶意,但也绝不怀好意。
楼姑娘今晚气性大,毫不客气的说:“晚辈原以为荇之老先生能识云刀,必定慧眼独到。现在看来,您辨人的能力还差了点。老先生,不是什么都和那云刀一样,是个宝。”
这臭男人江沉月喜欢,鹭隐在乎,她可一点也不稀罕。
莫名其妙就被人提及,好像自己上赶着要跟他一样。
什么先来后到,她连王后的位置都不稀罕,这老头竟然明里暗里提醒徐策,自己只能是个妾?
殿内倏地安静下来,都在揣测谁会是最先勃然大怒的那个。
楼凝低头摸着杯沿,嗤然一笑:“我不是明理义气的人,所以不会和别人共享父君,也不可能去当什么妾室。要叫我爹知道自己的女儿这么不值钱,非气的抽我百来鞭子。”
沈琮砚听了她的话连咽了几口喉。
一直就知道嫂子什么性子,骄傲清冷,谁的面子也不给。这也难怪,大哥当初毕竟是有那么点强迫的手段在里面。只是他没想到,嫂子竟当着这么多人,说这种话。
敢在徐策面前这样耍小性子的人,天底下独她一个。
楼凝讲话很不好听,那句‘不值钱’带着刺,戳向了荇之。
老人笑意朗朗,勃发的杀意却凝聚在眉宇间。
徐策却在这时开了口,神色极淡:“楼姑娘年少无知,口不择言,先生不必计较。”
江沉月听罢,在一旁拱火:“是啊,凝凝娇生惯养,她没什么恶意,想来是一时不能接受中山王有别的女人。”
荇之冷笑:“国主后宫理当充盈,眼红善妒非贵女该有的教养。”
众人脸上神态各异,早没了开始的欢声笑语,而徐策则轻抚着酒盏,正似笑非笑的望来。
鹭隐见状,赶紧制止他,“爷爷,别说了。”
…… ……
楼凝是微笑着离开的,走的时候没忘记把杯盏重重砸在桌上,让他们瞧瞧什么叫真正的没教养。
酒水溢了满手,那‘砰’的一声吓了小九一跳。
她觉得那群人自己有病,还要把她拉出来示众。
什么一国两后,什么先来后到,好像她哭着求着要跟徐策一样。别说从前,哪怕是眼睛复明,看到他的样貌,也没有对这男人有过一丝一毫的心动。
长这么大唯一喜欢过的,只有少陵。
知道被他在新婚夜放弃的时候,迷茫过,伤心过,最后还是选择了谅解和忘记。
那种环境下,他选择竭力咽下闷气,独自委屈着,只为护越国最后一点希望,所承受的不比自己少。而且现在人离开了,往后不也会有交集,揪着那点事不放,失了意义。
宫道上灯火璀璨,夏风在耳边悠悠远去。
徐策没有